南歌子

已惜分巢燕,犹怜对镜鸾。袖香馀暖共凭栏。记得绿窗松影、不胜寒。

芸局他时约,花亭一晌欢。锦囊■■好谁看。今夜嫦娥望尔、报平安。

蔡琬(1695~1755)清代锦州一位很有才华的女诗人。字季玉,汉军正白旗,辽阳人。生于清圣祖康熙三十四年,卒于高宗乾隆二十年,年六十一岁。蔡琬是清朝名臣蔡毓荣之女,后成为云贵总督之一高其倬继室。蔡琬自幼濡染家学,博极群书,以渊博的知识在高其倬的政治和家庭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被诰封为一品夫人。嘉关间,铁保辑满洲、蒙古、汉军许多工作人诗,为熙朝雅颂集,以琬为集首。是八旗闺秀文学之首,著有《蕴真轩诗草》传于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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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政拙忻罢守,闲居初理生。家贫何由往,梦想在京城。
野寺霜露月,农兴羁旅情。聊租二顷田,方课子弟耕。
眼暗文字废,身闲道心精。即与人群远,岂谓是非婴。
雨馀林外夕烟沉,忽有蛙声伴客吟。
莫怪闻时倍惆怅,稚圭蓬荜在山阴。
秋色渐将晚,霜信报黄花。小窗低户深映,微路绕欹斜。为问山翁何事,坐看流年轻度,拚却鬓双华。徙倚望沧海,天净水明霞。
念平昔,空飘荡,遍天涯。归来三径重扫,松竹本吾家。却恨悲风时起,冉冉云间新雁,边马怨胡笳。谁似东山老,谈笑静胡沙。

丹篆钗符小,朱丝臂缕鲜。都无邪可辟,祇有寿方延。

飘零已觉二毛侵,且向西风问苦吟。蜃雨蛮烟十年梦,龙韬豹略一生心。

星垂钟阜知天近,水入秦淮似海深。不是秋帆连夜发,典衣呼酒共登临。

九曲峰前一派过,谁将壮士挽银河。天池倒浸空中影,地脉潜通洞底波。

诗骨照来先见瘦,醉颜醒后不成酡。因逢玉兔泉边客,欲斗清泠奈远何。

花满河阳,棠阴蔽野,久着贤声。记京第相逢,仙凫书接,山楼久住,藜火宵明。

笔擅三长,才堪八面,每见挥毫对客成。白鸥园,平生老眼,为尔偏青。

谩夸词翰纵横。还自愧、文章浪得名。念此日编摩,真劳旧宰,它年流播,尽付来英。

宝泽楼前,琼恩堂上,几度笙歌共醉醒。沧洲远,鳌峰乌石,目送君行。

不觉身年四十七,此身虽在鬓如霜。
平生意气空摧索,老去功名付渺茫。
愁里不知佳节至,尊前那复少年狂。
梅花纸帐焚香坐,感旧伤怀泪两行。

已矣东岩不慭遗,年来雅道日陵夷。臞儒得似颜徒几,良吏能为结辈谁。

此老清修如玉屑,当官恳恻念茅茨。可怜一夜长庚陨,空使人怀殄瘁悲。

  蜀人张岱,陶庵其号也。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蔬茛,常至断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常自评之,有七不可解:向以韦布而上拟公侯,今以世家而下同乞丐,如此则贵贱紊矣,不可解一;产不及中人,而欲齐驱金谷,世颇多捷径,而独株守於陵,如此则贫富舛矣,不可解二;以书生而践戎马之场,以将军而翻文章之府,如此则文武错矣,不可解三;上陪玉帝而不谄,下陪悲田院乞儿而不骄,如此则尊卑溷矣,不可解四;弱则唾面而肯自干,强则单骑而能赴敌,如此则宽猛背矣,不可解五;争利夺名,甘居人后,观场游戏,肯让人先,如此缓急谬矣,不可解六;博弈摴蒱,则不知胜负,啜茶尝水,则能辨渑淄,如此则智愚杂矣,不可解七。有此七不可解,自且不解,安望人解?故称之以富贵人可,称之以贫贱人亦可;称之以智慧人可,称之以愚蠢人亦可;称之以强项人可,称之以柔弱人亦可;称之以卞急人可,称之以懒散人亦可。学书不成,学剑不成,学节义不成,学文章不成,学仙学佛,学农学圃俱不成,任世人呼之为败家子,为废物,为顽民,为钝秀才,为瞌睡汉,为死老魅也已矣。

  初字宗子,人称石公,即字石公。好著书,其所成者,有《石匮书》、《张氏家谱》、《义烈传》、《琅嬛文集》、《明易》、《大易用》、《史阙》、《四书遇》、《梦忆》、《说铃》、《昌谷解》、《快园道古》、《傒囊十集》、《西湖梦寻》、《一卷冰雪文》行世。生于万历丁酉八月二十五日卯时,鲁国相大涤翁之树子也,母曰陶宜人。幼多痰疾,养于外大母马太夫人者十年。外太祖云谷公宦两广,藏生牛黄丸盈数簏,自余囡地以至十有六岁,食尽之而厥疾始廖。六岁时,大父雨若翁携余之武林,遇眉公先生跨一角鹿,为钱塘游客,对大父曰:“闻文孙善属对,吾面试之。”指屏上李白骑鲸图曰:“太白骑鲸,采石江边捞夜月。”余应曰:“眉公跨鹿,钱塘县里打秋风。”眉公大笑起跃曰:“那得灵隽若此,吾小友也。”欲进余以千秋之业,岂料余之一事无成也哉?

  甲申以后,悠悠忽忽,既不能觅死,又不能聊生,白发婆娑,犹视息人世。恐一旦溘先朝露,与草木同腐,因思古人如王无功、陶靖节、徐文长皆自作墓铭,余亦效颦为之。甫构思,觉人与文俱不佳,辍笔者再。虽然,第言吾之癖错,则亦可传也已。曾营生圹于项王里之鸡头山,友人李研斋题其圹曰:“呜呼,有明著述鸿儒陶庵张长公之圹。”伯鸾高士,冢近要离,余故有取于项里也,年跻七十,死与葬,其日月尚不知也,故不书。铭曰: 穷石崇,斗金谷。盲卞和,献荆玉。老廉颇,战涿鹿。赝龙门,开史局。馋东坡,饿孤竹。五羖大夫,焉能自鬻。空学陶潜,枉希梅福。必也寻三外野人,方晓我之衷曲。

摆脱浮名尽自闲。人问万事一蒲团。归田老去方知乐,行路今来始觉难。山雪盛,草堂宽。客床辗转若为安。甫能望得春消息,一夜东风特地
潇湘风已息。
沅澧复安流。
扬蛾一含睇。
{女便}娟好且修。
捐玦置澧浦。
解佩寄中洲。

年年踏遍壶山路,远近桃花几万重。花好不知人面改,山青长似佛头浓。

草痕匝野铺芳荐,莺语多情引瘦筇。地下酒人吾所与,祇须烂醉付千钟。

苦忆仙人萼绿华,乞身遥入太清家。向来写恨余红叶,此去行踪有碧霞。

学道晚依新药灶,洗妆朝弃旧菱花。玉笙不作昭阳调,缑岭闲吹月影斜。

独步溪村午,时时一二家。
绿波浮锦鸭,翠草点黄花。
钓石临溪古,连山绕径斜。
幽人吟未极,西日散平沙。
昆仑初凿破,大巧夺天真。
竹锁三更月,桃酣几度春。
山空闻鹤唳,溪远卜鸥邻。
为拂留题石,松摇露滴身。

犯重比丘清净行,平等性中无损益。水里不用觅鱼踪,天边何处观鸟迹。

前星光陨太微间,云阙龙归不可攀。惨结玄云迷海岳,泪挥寒雨遍戎蛮。

清都鹤驾翱翔远,缑岭鸾笙缥缈还。遥想皇情哀恸处,万年松柏紫金山。

绵蛮黄鸟,止于丘阿。道之云远,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绵蛮黄鸟,止于丘侧。岂敢惮行,畏不能极。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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