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罗千里县,内地一省同。万山倚天险,诸港大海通。
广野浑无际,民番各喁喁。上呼下则应,往返弥月终。
不为分县理,其患将无穷。南划虎尾溪,北踞大鸡笼。
设令居半线,更添游守戎。健卒足一千,分汛扼要冲。
台北不空虚,全郡势自雄。晏海此上策,犹豫误乃公。
炮车云怒激狂澜,只作禅家露电观。抽得元身闲处著,免他冷眼静中看。
买山深悔于城近,逃席何须待酒阑。昔美少年今皓白,懒从日者问支干。
慇勤翰林主,挥埽惊风雨。滴滴是玄珠,点破先生楮。
西风萧萧淮水流,淮阴侯去今千秋。汉家事业久淹没,钓台古迹今犹留。
忆昔王孙当未遇,英姿沦落淮阴渡。一饭难酬漂母恩,独抱鱼竿度朝暮。
谁知天意将亡秦,孤鸣篝火群疑神。揭竿斩木争响应,大江南北皆风尘。
豪杰由来天所养,振顿乾坤若反掌。平生自抱大将才,不见干戈尚技痒。
忽闻鼙鼓来南方,八千子弟从项梁。慨然仗剑与偕去,钓台从此遂荒凉。
坛荒人去无足惜,英雄岂锢烟霞癖。我嗟国士世无双,一生乃为他人役。
男儿奋起草泽中,胡不自立尺寸功。喑哑叱咤岂成事,乃将寄策干重瞳。
秦亡羽霸义帝辱,楚汉纷争相抵触。天时人事尚未知,应许高才骋捷足。
此际胡为不早逃,一官碌碌羁连敖。雄心时或露锋颖,顿令丞相惊人豪。
天生刘季老犹壮,立谈能识封侯相。貔貅十万出陈仓,不善将兵善将将。
平秦走魏成奇勋,咸阳京索犹纷纭。燕降赵灭齐复下,天然形势堪三分。
丈夫奋臂平区夏,即作真王胡用假。不然息影归田园,一竿重钓临淮源。
乃竟快快与哙伍,就夷钟室终含冤。即今炎汉已非古,陵谷沧桑几易主。
芒砀云气无真龙,何论长陵一抔土。惟有年年淮水流,钓坛尚属淮阴侯。
谁将献馘戢鸮音,赤县纷纭竟陆沉。焰助抱薪宁有济,危嬉巢幕亦何心。
颇奢倘在终存赵,韩岳无功待款金。愧煞迂生虚寸补,杞人忧泪却难禁。
舍舟上樵径,晴眺分纤毫。循途凡屡盘,获奇随所遭。
崩崖露云根,长风势渐饕。诸峦徐束体,始识身已高。
过雨忽足下,发上天气交。在舆尚苦疲,何况舁者劳。
首虐乘人车,筋力嗟尔曹。斗上复稍垂,豁然辟林坳。
老松得成鳞,岩土抽春毛。梵僧构幽栖,人龙同一巢。
入门气得苏,豆笋罗山庖。到此惭浮名,徒为猿鸟嘲。
我何不径然,将家住藤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