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将(1080—1148),字少虚,谱名文砚。生于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四月二十日。修水漫江人,宋代名臣。少虚得荫于父,历任县令有功,绍兴七年(1l37),提升为太府寺丞,翌年再次擢升为徽献阁侍制京畿都转运使,迁工部侍郎名誉礼部尚书兼侍读奉使,继晋工部尚书任京西宣谕使。不久拜敷文阁学士知明州提举、江州太平观,继福州和广州知府。少虚在朝以学问自结,主知太上屡授嘉奖。后赴边疆抗卫金兵。高宗绍兴十八年(1148)十月初十,卒于官。终赠端明殿学士,葬江西新建县五谏乡新城里,修水漫江乡尚丰有衣冠墓。
不枝惟叶茂,无干信中空。所以免摧折,为依君子风。
寒日流短明,凉风起秋色。嗷嗷雁晨翔,悄悄蛩夜织。
节物悲旅人,天地亦行客。心事已如翁,但知头未白。
黄公青云气,畴昔振六翮。成纪独不侯,长沙尝远谪。
卖瓜青门外,种豆南山侧。浩歌写穷愁,我预闻损益。
外事来无涯,开口笑不得。惟当林下游,相存度阡陌。
天王出震四海清,熙熙田里皆安生。越裳肃慎供职贡,凫鹥既醉歌太平。
蠢兹密人太不恭,敢与大邦相抗衡。封豕长蛇肆凭陵,烽烟忽起边尘惊。
君王赫怒奋戈起,召集貔貅百万兵。元老壮猷有方叔,命汝秉钺行西征。
绝漠朝策嫖姚骑,留屯夜警亚夫营。秋风凄凄塞草委,阵云黯黯边月明。
横飞一剑气冲斗,玉关万里扬天声。沙场一战靖四海,直取呼韩三百城。
欃枪扫尽无妖氛,勒功燕然回帝京。
苍翠飞千状。破松根,嶙峋石磴,曲随烟上。一径蹒跚攀绝顶,纵眼豁然辽旷。
看足底,群峰铺浪。小阁恰当巃嵷处,俯悬崖、万仞临虚漭。
凭栏语,众山响。
掀髯不觉尘襟荡。眺东湖,一泓杯水,空明微漾。老衲孤栖谁伴侣,虎啸猿吼酬唱。
问佛法,无言相向。酌我半瓯中顶茗,傍龙湫,拍手云生杖。
登临兴,老犹壮。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舜,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萦纡郁闷,趯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