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纪行诗 其四 怀来道中

百千僦一马,日行百馀里。未明即戒途,将至辄中止。

人困马思睡,马疲徒用箠。驱驰失情性,老病侵发齿。

可怜翰鞅掌,岂知固如是。径行古关塞,形胜那尽纪。

荒落久宁静,富庶或成市。清晨过怀来,沙草风烟美。

想当用武时,满野控弓矢。白塔远招人,挥鞭渡流水。

元婺州东阳人,字古愚,一字履信。好读书,有文采。举茂才,授建康路儒学录。荐改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后以太常博士致仕卒。有《纯白斋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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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算真君南斗高,还因圣节奏天曹。
扶桑枯尽灵椿老,始放尧眉出寿毫。
对朝云叆叇,暮雨霏微,乱峰相倚。巫峡高唐,锁楚宫朱翠。画戟移春,靓妆迎马,向一川都会。万里投荒,一身吊影,成何欢意。
尽道黔南,去天尺五,望极神州,万重烟水。樽酒公堂,有中朝佳士。荔颊红深,麝脐香满,醉舞裀歌袂。杜宇声声,催人到晓,不如归是。

东风未绿无边草,北苑先抽绝品芽。六辔行山清雾潦,一枪入焙带烟霞。

凤呈奇羽名仙麓,龙护香泉供帝家。万碾玉尘飞动处,鬼犹劳矣况人耶。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几时飞上瑶京,月中环佩珊珊静。朦胧似醉,悠扬似梦,迷离似影。

真个曾销,黯然欲别,凄凉谁省。寄相思只在,黄泉碧落,听一片,啼鹃冷。

楚些歌残漏永,翠帘空,篆香温鼎。梨云罩夜,絮烟笼晓,梧阴弄暝。

来不分明,去无凭据,旧情难证。待亭亭倩女,前村缓步,唤春风醒。

谁送仙葩此地栽,綵云飞掌对蓬莱。雕阑玉槛围花发,不放金盘十丈开。

读书已无效,何用转劳苦。
闲斋幸无事,日共古人语。
古人议论好,善恶皆有补。
舍此欲奚为,惟应睡满午。
已是成仙了,全然得道长。
石坚松结髓,山暖术生香。
近瀑衣裳泠,和云笔砚凉。
傍崖修碧宇,何日奏寥阳。
不觉授书冬再易,我思黄霸欲消魂。

昔闻德裕擅平原,今见东皋地更偏。绕室桑麻春带雨,满畦芝术晓凝烟。

银丝细鲙临池斫,粟粒新茶汲涧煎。卒岁优游无一事,笑人刚被利名牵。

御辩诚膺录,维皇称有建。雷泽昔经渔,负夏时从贩。

柏梁骖驷马,高陵驰六传。有序属宾连,无私表平宪。

河堤崩故柳,秋水高新堰。心斋悯昏垫,乐彻怜胥怨。

禅河秉高论,法轮开胜辩。王城水斗息,洛浦《河图》献。

伏泉还习坎,归风已回巽。桐枝长旧围,蒲节抽新寸。

山薮欣藏疾,幽栖得无闷。有庆兆民同,论年天子万。

出阁初含笑,临筵复理妆。
兰膏分鬓绿,蕊粉间眉黄。
掩扇羞嗔小,褰衣舞恨长。
不知坐中客,若个是卢郎?
花信风高雨又收。风雨互迟留。无端燕子,怯寒归晚,闲损帘钩。
弹棋打马心都懒,撺掇上春愁。推书就枕,凫烟淡淡,蝶梦悠悠。
一别于今又五年,关河风雨梦相牵。
羡君老有风人术,愧我贫无使鬼钱。
淮雁南来斜作字,楚江东下直如弦。
子云罢献《长杨赋》,头白归来草《太玄》。
金彩煌煌般若花,高蟠层级巧堪夸。
更添佛顶周遭种,成此良缘胜聚沙。
怅别高楼酒易醒,坐闻落叶满沙汀。
春来倘忆同游地,无限垂杨梦里青。

霜月穿帘乍白,蘋风入坐偏凉。麾灯促席诧时光。

桃花歌扇小,杨柳舞衫长。

别乘平分风月,词人剩引觥觞。莫将幽恨搅刚肠。

尽添金掌露,频注玉猊香。

平川映晚霞,莲舟泛浪华。衣香随岸远,荷影向流斜。

度手牵长柄,转楫避疏花。还船不畏满,归路讵嫌赊。

炉烟袅袅透窗纱,斗草人归日未斜。梁燕双飞莺对舞,东风间煞碧桃花。

客中百感情弥适,徇友相规刊笔格。卖画囊无造孽钱,此心有似江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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