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

波涛涌处浮双塔,塔影高低树影边。
山下虽无归寺路,门前却有过淮船。
石峰隔水难寻水,井脉通泉易得泉。
闻说老龙归洞口,几回惊起定僧禅。

翁逢龙,生卒年待考,南宋诗人,字石龟,四明 (今浙江宁波)人。理宗嘉熙元年(一二三七)通判平江府,知建昌府(明正德《建昌府志》卷二)。事见《吴都文粹》续集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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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掩柴扉,苍茫对落晖。
鹤巢松树遍,人访荜门稀。
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
渡头烟火起,处处采菱归。
君多务实我多情,大抵偏嗔步月明。
今夜山邮与蛮嶂,君应坚卧我还行。
自古清真灵妙降,安妃来就杨君。因缘冥会异常伦。仙风聊设相,真道本无亲。
惟有元规能访问,深将此意相闻。大家宜赏缀新文。免教尘世士,诮笑上天人。

清代服朝命,怀此好爵縻。安知失所怙,抱恸俄在兹。

辍理遵反路,岁暮风凄凄。行行泣且悲,血泪不可挥。

归当趋故庭,益复哀以思。竭力谅弗逮,致身犹可希。

庶几强节恸,显扬以为期。

帝里风烟几度逢,此行复与仙郎同。倾城冠盖通家后,故国江山对酒中。

老忆旧游经画省,闲寻芳草到禅宫。亦知今日游魂处,多在清淮白露东。

瑞雪满京都,宫殿尽成银阙。常对素光遥望,是江梅时节。
如今江上见寒梅,幽香自清绝。重看落英残艳,想飘零如雪。

万年枝上雨新晴,朝退初闻禁苑莺。隔叶好音偏入听,傍花娇语更多情。

悠扬巧入龟年笛,缥缈清谐子晋笙。惟有词臣最闲暇,轻摇玉佩让和鸣。

百花开后,殿余春、只有翻阶红药。人似春光留不住,半夜东风作恶。

寥落离怀,苍凉行色,更与花前酌。浩歌一曲鸟,啼花自飞落。

潇洒谁复如君,溪山如此,何限山中乐。政尔功名相促迫,眼底台东阁。

我识君才,青云明日,万里秋天鹤。有时还梦,野亭亭下岩壑。

延州高让远,传芳世祀移。地绝遗金路,松悲悬剑枝。

野藤侵沸井,山雨湿苔碑。别有观风处,乐奏无人知。

参翰长洲苑,侍讲肃成门。名理穷研核,英华恣讨论。

实录资平允,传芳导后昆。

春日迟迟,燕燕于飞。野有蔓草,维叶萋萋。母也天只,恩斯勤斯。

长我育我,鬻子之闵斯。欲报之德,如之何弗思。庶几夙夜,我心不违。

欲寻酒处结生涯,安得藤枝引病骸。栗里对花皆逸事,醉乡眠月亦无怀。

影临秋水疑乌帽,足入云山信短鞋。起倒惟公深有意,不知何处是瑶阶。

君家两杏闹春色,浓淡胭脂染不齐。
试唤赵昌来貌取,若边好着白鹇栖。

县南渭水纡城曲,归旆年来两度过。击楫谁怜思帝室,筑桥虚拟度天河。

岸移江上游云动,日落洲前芳草多。极目不须愁绝塞,微躯祇恐负恩波。

远游当岁暮,为养反离亲。贫士千秋恨,依人万里身。

丹崖盘鸟道,黑水暗龙津。嗟我犹羁旅,离筵倍怆神。

怅望秋云还似旧。黄菊依然清瘦。闷折亭前柳。伤心泪湿罗衫袖。

记得高堂同载酒。极目湖山明秀。往事难回首。新愁旧恨空消受。

飞楼何巍哉,突兀峙孤屿。旷望临中川,微雨散洲渚。

空濛凫稍飞,萧瑟潮愈怒。却眺大江流,鲸波一何巨。

蛟龙盘躨跜,日月相吞吐。忆昔文丞相,英风照岩户。

当年起赴义,驱羊搏猛虎。一声白雁来,四镇议终阻。

毡车已北行,二王在何许。流离寄一舟,残军谋保聚。

沧海尽横流,江心作砥柱。五坡一丧师,崖山摧风雨。

柴市致命日,且传临终语。斯人迹已远,初地余祠宇。

梵呗流空山,花药覆平圃。风物随变迁,正气留终古。

拂衣重徘徊,经堂罢斋鼓。

路入安隆几日程,峰峦分合郁层层。湍流喧鼓客愁听,峻石攒锋人倦登。

隙地有茅家有鬼,好山无寺俗无僧。愁心此日偏怀阙,暂止肩舆上竹棚。

晚来行野色,晴意满江山。
旧得贫中乐,今於老后閒。
渊明五柳下,颜子一瓢间。
此道如能会,孤标下可攀。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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