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中閒步

沧桑时世欲如何,转眼豪华慨逝波。毁到室庐人迹少,居邻墟墓死亡多。

孱躯久病伤迟暮,浩劫当空历折磨。古往今来常若此,儒生只合悔蹉跎。

号星熊,字心农,郡庠生。家贫力学,品德高尚。至孝亲割股疗亲疾,嘉庆十九年生,同治六年卒。邑志传孝弟,有检身集十二卷,桂荫轩诗稿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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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国而曰灭,重夏阳也。虞无师,其曰师,何也?以其先晋,不可以不言师也。其先晋何也?为主乎灭夏阳也。夏阳者,虞、虢之塞邑也。灭夏阳而虞、虢举矣。虞之为主乎灭夏阳何也?晋献公欲伐虢,荀息曰:“君何不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而借道乎虞也?”公曰:“此晋国之宝也。如受吾币而不借吾道,则如之何?”荀息曰:“此小国之所以事大国也。彼不借吾道,必不敢受吾币。如受吾币而借吾道,则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取之中厩,而置之外厩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必不使也。”荀息曰:“宫之奇之为人也,达心而懦,又少长于君。达心则其言略,懦则不能强谏;少长于君,则君轻之。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而患在一国之后,此中知以上乃能虑之。臣料虞君中知以下也。”公遂借道而伐虢。宫之奇谏曰:“晋国之使者,其辞卑而币重,必不便于虞。”虞公弗听,遂受其币,而借之道。宫之奇又谏曰:“语曰:‘唇亡齿寒。’其斯之谓与!”挈其妻、子以奔曹。献公亡虢,五年而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则犹是也,而马齿加长矣。”

德不盖当代,名欲万世垂。刻石期后人,石与名俱隳。

子厚名世士,投荒死南夷。柳民怀遗爱,作庙临罗池。

韩公记其事,沈子书其词。韩词昭万古,沈诗妙一时。

名实两无愧,后世传不疑。古人共閒燕,翰墨相娱嬉。

食不设寒具,玩此前贤碑。愿作集古录,模楷欧少师。

丰隆赐美味。
受嚼方呥呥。
鹿鸣吐野华。
独食有何甘。
眼明织翠剪新诗,勉我当今尚可为。
知觉斯民知觉我,溺饥天下溺饥谁。
志亨不管身穷达,谊正宁论效疾迟。
倒尽玉瓶谈未了,沙头忍泪与君辞。

谷口郑子真,栖迟市门里。小楼延上客,酒酣犹未已。

东皇听我多珍重。莫便思飞轻。得得难来,频频要去,匆匆如梦。

梨花欲吐香魂动。待一杯相共。可能张主,免教佳节,雨摧风送。

出东门,顾且望。欲何归,向洛阳。座下两走马,马上结束千金装。

挥鞭酒家去,调笑邯郸倡。作使博,徒数辈,掷钱百万少年场。

少年场,朝用广平公故,暮为琅琊大王。男儿结交愿得豪贤,君复自爱莫相忘。

男儿结交愿得豪贤,君复自爱莫相忘。恩仇分所当,翩翩轻薄殊未央。

柳花台榭汗销香,荷叶池塘趁晚凉。
十里翠萍鱼点破,软沙深处见鸳鸯。

园林风物喜秋晴,水槛山廊贮远清。诗思不因多病减,道心应以得閒生。

婆娑老桂花将绽,指点高天月渐盈。初度更逢佳节近,百杯端拟为君倾。

灵阳子,来告别。送行不似,相迎时节。听予嘱、游必有方,待孀毋紧切。我人除,烟火灭。莫忘初志,旋添决烈。行大道、开阐亘初,邀清

徐稚藏身在,南州卧不妨。经年歌白石,乘月下沧浪。

江抱洪都府,堂开辋口庄。蓝田种有玉,磻水钓惟璜。

会见蛟龙起,俄惊鹳鹤翔。无由相高志,把赠芰荷裳。

三国功名可立谈,赋成赤壁倍崭岩。
想君梦去神游处,慷慨风流真可参。
闻道西洲梅已放。几时乘兴同寻访。稚子携壶翁策杖。徐徐往。青山绿水皆堪赏。
满月当空川晃晃。却呼艇子摇双桨。几阵浓香新酝酿。波溶漾。宛然身在西湖上。
忆在广陵初,移船问相识。
君骑白马天上来,手把铜章好颜色。
东风袅袅吹落花,下马邀予入酒家。
珊瑚宝玦不当事,箜篌锦瑟又琵琶。
掀髯啧啧爱我诗,三年与我闽中期。
是时我尚有妻子,到家不肯轻别离。
遂使君心长荆棘,老我至今有所失。
望君恕我如醉人,白头江上入骨贫。
残杯冷炙度朝夕,东邻西舍谁为亲。
感君常反仄,仰天徒叹息。
君当扣我胫,不死是为贼。

春林翠欲流,繁芳发罗绮。前日是张家,今朝又姓李。

西山有佳麓,美人好爰居。一椽宜偃蹇,半亩常纡徐。

蔬药剩雨畦,稻粱足和畬。缥囊贮蝌斗,牙签栖蠹鱼。

岂羡邺侯架,争讶孔明庐。挥毫临太玄,闭门悟潜虚。

龙卧及脩义,无乃时与俱。披烟露华采,凌空脱泥淤。

物滞固有化,至理斯乘除。愿言早致力,无徒惜居诸。

青青琅玕竹,节直中心虚。风月与相忘,雪霜不能欺。

斸之献良工,堪葺黄金舆。悲哉渭水滨,空抱岁寒姿。

青郊结伴共相招,白社风流尚未遥。日暖莺声闻柳陌,春深花落转兰桡。

骚人自纪庚寅岁,旅客重过丁卯桥。我念离群空对月,怀君江上影萧萧。

柳畔花边醉复醒,乾坤消息不曾停。明朝莫道春归去,芳草窗前照旧青。

  师鲁,河南人,姓尹氏,讳洙。然天下之士识与不识皆称之曰师鲁,盖其名重当世。而世之知师鲁者,或推其文学,或高其议论,或多其材能。至其忠义之节,处穷达,临祸福,无愧于古君子,则天下之称师鲁者未必尽知之。

  师鲁为文章,简而有法。博学强记,通知今古,长于《春秋》。其与人言,是是非非,务穷尽道理乃已,不为苟止而妄随,而人亦罕能过也。遇事无难易,而勇于敢为,其所以见称于世者,亦所以取嫉于人,故其卒穷以死。

  师鲁少举进士及第,为绛州正平县主簿、河南府户曹参军、邵武军判官。举书判拔萃,迁山南东道掌书记、知伊阳县。王文康公荐其才,召试,充馆阁校勘,迁太子中允。天章阁待制范公贬饶州,谏官、御史不肯言。师鲁上书,言仲淹臣之师友,愿得俱贬。贬监郢州酒税,又徙唐州。遭父丧,服除,复得太子中允、知河南县。赵元昊反,陕西用兵,大将葛怀敏奏起为经略判官。师鲁虽用怀敏辟,而尤为经略使韩公所深知。其后诸将败于好水,韩公降知秦州,师鲁亦徙通判濠州。久之,韩公奏,得通判秦州。迁知泾州,又知渭州,兼泾原路经略部署。坐城水洛与边臣略异议,徙知晋州。又知潞州,为政有惠爱,潞州人至今思之。累迁官至起居舍人,直龙图阁。

  师鲁当天下无事时独喜论兵,为《叙燕》、《息戍》二篇行于世。自西兵起,凡五六岁,未尝不在其间,故其论议益精密,而于西事尤习其详。其为兵制之说,述战守胜败之要,尽当今之利害。又欲训土兵代戍卒,以减边用,为御戎长久之策,皆未及施为。而元昊臣,西兵解严,师鲁亦去而得罪矣。然则天下之称师鲁者,于其材能,亦未必尽知之也。

  初,师鲁在渭州,将吏有违其节度者,欲按军法斩之而不果。其后吏至京师,上书讼师鲁以公使钱贷部将,贬崇信军节度副使,徙监均州酒税。得疾,无医药,舁至南阳求医。疾革,隐几而坐,顾稚子在前,无甚怜之色,与宾客言,终不及其私。享年四十有六以卒。

  师鲁娶张氏,某县君固。有兄源,字子渐,亦以文学知名,前一岁卒。师鲁凡十年间三贬官,丧其父,又丧其兄。有子四人,连丧其三。女一适人固,亦卒。而其身终以贬死。一子三岁,四女未嫁,家无余资,客其丧于南阳不能归。平生故人无远迩皆往赙之,然后妻子得以其柩归河南,以某年某月某日葬于先茔之次。

  余与师鲁兄弟交,尝铭其父之墓矣固,故不复次其世家焉钞。铭曰:

  藏之深,固之密。石可朽,铭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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