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杀浑閒说。不成教、齐民也解,为伊为葛。尊酒相逢成二老,却忆去年风雪。
新著了、尊茎华发。百世寻人犹接踵,叹只今、两地三人月。
写旧恨,向谁瑟。
男儿何用伤离别。况古来、尊番际会,风从云合。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
卧百尺、高楼斗绝。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
壮士泪,肺肝裂。
碑者,悲也。古者悬而窆,用木。后人书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汉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称矣。余之碑野庙也,非有政事功德可纪,直悲夫甿竭其力,以奉无名之土木而已矣!
瓯越间好事鬼,山椒水滨多淫祀。其庙貌有雄而毅、黝而硕者,则曰将军;有温而愿、晰而少者,则曰某郎;有媪而尊严者,则曰姥;有妇而容艳者,则曰姑。其居处则敞之以庭堂,峻之以陛级。左右老木,攒植森拱,萝茑翳于上,鸱鸮室其间。车马徒隶,丛杂怪状。甿作之,甿怖之,走畏恐后。大者椎牛;次者击豕,小不下犬鸡鱼菽之荐。牲酒之奠,缺于家可也,缺于神不可也。不朝懈怠,祸亦随作,耄孺畜牧栗栗然。疾病死丧,甿不曰适丁其时耶!而自惑其生,悉归之于神。
虽然,若以古言之,则戾;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何者?岂不以生能御大灾,捍大患,其死也则血良于生人。无名之土木不当与御灾捍患者为比,是戾于古也明矣。今之雄毅而硕者有之,温愿而少者有之,升阶级,坐堂筵,耳弦匏,口粱肉,载车马,拥徒隶者皆是也。解民之悬,清民之暍,未尝怵于胸中。民之当奉者,一日懈怠,则发悍吏,肆淫刑,驱之以就事,较神之祸福,孰为轻重哉?平居无事,指为贤良,一旦有大夫之忧,当报国之日,则佪挠脆怯,颠踬窜踣,乞为囚虏之不暇。此乃缨弁言语之土木尔,又何责其真土木耶?故曰:以今言之,则庶乎神之不足过也。
既而为诗,以纪其末:土木其形,窃吾民之酒牲,固无以名;土木其智,窃吾君之禄位,如何可仪!禄位颀颀,酒牲甚微,神之享也,孰云其非!视吾之碑,知斯文之孔悲!
渤海光怪,字亦险绝。真到内史,行自为法。庄若对越,俊如跳踯。
后学莫窥,遂趋尪劣。
采莲采藕湖水浔,阿侬踏歌郎赏音。多虚少实如郎意,外甜内苦似侬心。
指中流、绿波生处,芦花枫叶千顷。浮家大好乘槎去,不似断蓬飞梗。
重记省。只可惜、鸥边短梦防惊醒。惟容蚱蜢。乘酒熟茶香,咿呀柔橹,催动五湖兴。
潇湘意,合让词家管领。逼人秋气新冷。醉来稳卧蓬窗底,瑟瑟野风吹鬓。
天欲暝。有无数、山光水色藏孤艇。做成闲景。正两岸湖宽,一溪烟敛,片月逐帆影。
君不见垂髫儿,倏忽为人父。君不见青蛾女,终作东家姥。
又不见华堂列绮筵,清歌杂妙舞。须臾烛尽乐无声,寂寂寥寥何所睹。
人生亦如斯,一往无今古。白日不肯住,红颜渐成土。
短歌行,声最苦。
层梯百折紫霄通,合是东南第一峰。今古山川有吴越,乾坤身世本萍蓬。
楼台掩映诸天迥,烟雾微茫八极空。岂有长才能作赋,不禁豪思欲凌风。
步屧幽寻古岸隈,柴扉正对郭南开。林间野径穿云入,溪上春潮待雨来。
过客停杯歌白苧,邻翁吹笛坐苍苔。羡渠高隐空相忆,浪迹多年素发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