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 其六

露裛幽花冷自香,药中功效不寻常。

祛风偏重山泉渍,胡广随缘却寿长。

  史铸,字颜甫,号愚斋,山阴(今浙江绍兴)人。著有《百菊集谱》六卷,补遗一卷,成于理宗淳祐二至十年(一二四二~一二五○)。事见本集卷首自序。生平不详。晚年爱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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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惨寒日没,北风卷蓬根。
将军领疲兵,却入古塞门。
回头指阴山,杀气成黄云。
上山望胡兵,胡马驰骤速。
黄河冰已合,意又向南牧。
嫖姚夜出军,霜雪割人肉。
塞北无草木,乌鸢巢僵尸。
泱渀沙漠空,终日胡风吹。
战卒多苦辛,苦辛无四时。
晚渡西海西,向东看日没。
傍岸砂砾堆,半和战兵骨。
单于竟未灭,阴气常勃勃。
城上画角哀,即知兵心苦。
试问左右人,无言泪如雨。
何意休明时,终年事鼙鼓。
北风凋白草,胡马日駸駸。
夜后戍楼月,秋来边将心。
铁衣霜露重,战马岁年深。
自有卢龙塞,烟尘飞至今。
百草头边活路通,险崖机透几千重。
长长短短删除了,收放全归掌握中。

梅诗脱口已流传,要趁梅前更雪前。唤醒诚斋山里梦,落英如雪枕砖眠。

铭旌萧飒九秋风,薤露悲歌落月中。
华屋几人思谢傅,佳城今日闭滕公。
名垂竹帛书勋在,神寄丹青审象同。
天上貂蝉曾梦赐,归魂应佩紫阳宫。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律底春回寒谷暖,堂间夜会德星贤。
彩軿牛女欢云汉,华屋神仙艳洞天。
玉润冰清更奇绝,明年联步璧池边。

熙载功成鬓未华,蕃宣屡易见褒嘉。凤池旧别经年久,鹤驭新乘去路赊。

哀挽声悽霜月冷,铭旌影转晓风斜。故山归葬依先垄,千古悠悠贤世家。

德产精微偏海隅,谁知寸宝可亡虞。果闻晋国成功后,垂棘还同合浦珠。

山路访僧规已定,晓楼闻雨事还非。
今年生日无人识,几度儿曹望我归。
清茗半瓯浮雪乳,古香一剂炷烟霏。
割牲酾酒贫难办,只待天晴浣虱衣。

碧天湛湛自孤身,淡寂何言一倍亲。此是山楼旧相得,眼中无复岭南人。

海门一步地,形势可全收。欲作图王想,来成控北谋。

台荒摧雪浪,砌冷老边秋。欲问沧桑事,麻姑尚黑头。

归德府,四野坡池抱重阻。阏伯之墟旧宋州,心为大火占星土。

昔我艺祖龙潜初,授钺此心开炎图。录裳拜野休运启,王气郁郁云扶舆。

真人当天朝万宇,北望帝城天尺五。舟车辐辏川涂交,尽说南京比三辅。

中兴天子膺赤符,又临此心登鸾车。版图一失故心隔,坐使神州沦虏区。

金杏园边春色早,连阡粟麦濉河道。景物依然似昔时,只恨居民戴胡情。

民言我宋潴仁深,况此旧名归德军。于今府号袭前躅,不日中原当自复。

金人无德亡无时,大德日隆天下归。

农家岁熟儿犹哭,海上兵添赋岂堪。抱病杞人曾过计,春风疑不到天南。

道在天地间,茫茫无终穷。天地高且深,日月西复东。

寒暑如循环,昼夜似转蓬。茧丝与牛毛,七圣皆迷踪。

所以古人心,终身忧忡忡。尧舜事允执,竞叶无停功。

禹汤与文武,兴起闻高风。孜孜与慄慄,肃肃兼雍雍。

仲尼上祖述,发愤摅天衷。天德日出宁,优入圣域中。

卓哉钟氏子,锦绣填心胸。交游半天下,气味芝兰浓。

手持庖丁刀,小试长沙封。上恬与下熙,和气成昭融。

仕优事问学,立志迥不同。羹墙苦思慕,未得唐尧容。

佐理仿治平,未如汉吴公。我有珍重言,子试思相从。

思之又再思,不得神将通。心有未于始,事无未于终。

坦然坐中流,一毛轻艨冲。诞先登于岸,六合行将空。

窃禄多惭号具臣,归田何幸作閒人。登山临水今非客,病酒愁花又过春。

梦断紫霄黄阁远,眼明青镜白头新。芥薹竹笋来相续,不道茅柴味更真。

綦履鸣环左右间,佳儿佳妇及承欢。天回白日临瑶席,露洗红萱出画阑。

小爵注春宜燕适,长裾曳翠可高寒。升堂拜母俱名士,一记何惭在史官?

我不践斯境,岁月好已积。
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
微雨洗高林,清飙矫云翮。
眷彼品物存,义风都未隔。
伊余何为者,勉励从兹役?
一形似有制,素襟不可易。
园田日梦想,安得久离析?
终怀在归舟,谅哉宜霜柏。

好山偏傍恶溪横,到此山程胜水程。岭入画来兰若占,滩无舟处竹箄行。

市嚣一霎旋经镇,塔火微明渐辨城。欲向龙津觇剑气,深更冻雨宿南平。

红处分明绿处昏,朝来犹带雨馀痕。梦回流水桃花境,画在板桥杨柳村。

写偈妙参松雪意,作诗香返玉溪魂。春游不倦登临费,一翠微连履道园。

旅馆凄凉动客愁,邯郸未到梦难休。凭将一瞬黄粱熟,无事痴情叹白头。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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