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曾(约公元七五六年前后在世)字孝常,润州丹阳人,皇甫冉之弟。生卒年均不详,约唐玄宗天宝末前后在世。天宝十二年(公元七五三年)杨儇榜进士,德宗贞元元年(785)卒。工诗,出王维之门,与兄名望相亚,高仲武称其诗“体制清洁,华不胜文”(《中兴间气集》卷下),时人以比张载、张协、景阳、孟阳。历官侍御史。后坐事贬舒州司马,移阳翟令。《全唐诗》存诗1卷,《全唐诗外编》补诗2首,《唐才子传》传于世。
喷了清香开了花,却归盆槛付公家。来春花发香尤好,预借幽根茁露芽。
少年有殊相,瓠白非臞儒。三吴山水窟,见此紫凤雏。
家无儋石储,腹有万卷书。陈编践刍狗,博具抵牧猪。
手持半段枪,伎痒始一呼。倒海探龙颔,据地捋虎须。
有客持钧枢,大书表其闾。盛事传不朽,画入荆溪图。
时过不自惜,长年转多忧。壮心若湍水,涌激不少休。
念昔童稚日,此身百无愁。良霄见明月,喜跃如有求。
大母方寿康,诸祖未白头。开筵罗广庭,?果间殽鱐。
先公奉觞起,叔父迭献酬。玉立四五人,文采皆琳璆。
酒行闻雅歌,鹿鸣和呦呦。岂无辨难言,礼义皆先猷。
脱略轻万事,高视旷九州。每卑楚汉业,或误良平谋。
奋袖时抵掌,举箸借前筹。座间二季父,豪俊邈无俦。
慷慨颇蜂起,自许公与侯。酒罢宁复眠,长吟倚危楼。
夜阑得秀句,叩户来相投。我时?钟爱,兄弟共哗咻。
席宾欲亡酒,辄笑牵衣留。转眼二十年,存亡两悠悠。
庭闱音容绝,门户变故稠。巢坏鹤上天,雷行龙脱湫。
惟馀老仲父,衰鬓对清秋。今岁月最好,我适南山游。
含情面尊俎,感叹盖有由。伯氏欲相宽,新诗递来邮。
发函清泪堕,纸湿不可收。永思旧所见,一往如川流。
于今会饥欢,颇似昔日否。我家势运谬,难与时人侔。
譬彼百年屋,不足施雕锼。愿伯善扶持,重使楹栋脩。
庶免倾压虞,百口蒙庇庥。我愚更懒惰,朴学愧前脩。
术疏何所成,言高每难雠。空怀济物志,梦寐谈孔周。
岁华易为度,自哂等浮沤。长恐坠遗业,上贻先人羞。
伯也幸闵我,正救愆与尤。复为戒诸弟,敦睦无相犹。
道德在诗书,为生视田畴。天伦苟足乐,外物皆悬疣。
骨肉岂异人,风波同一舟。持家尚礼让,处众贵和柔。
堂构倘树立,梓?加丹髹。重还当时盛,岂特才艺优。
世欲登虞唐,吾将老林丘。终期友爱乐,黄发叙绸缪。
深衷久有怀,对月偶歌讴。歌竟视天宇,寒光冲斗牛。
单于猎骑惊云中,羽书夜入甘泉宫。君王抚髀思颇牧,将军勇略千人雄。
去年征南闻凯髀,侯印腰间大如斗。今年北征初受脤,剑锋拟斫楼兰首。
铁马横行塞草春,阴山瀚海无烟尘。归来看取麒麟阁,汉家卫霍何其人。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秦淮烟月板桥春,宿粉残脂腻水滨。翠黛红裙竞妆裹,垂杨句惹看花人。
香君生长貌无双,新筑红楼唤媚香。春影乱时花弄月,风帘开处燕归梁。
盈盈十五春无主,阿母偏怜小儿女。弄玉虽居引凤台,萧郎未遇吹箫侣。
公子侯生求燕好,输金欲买红儿笑。桃花春水引渔人,门前系住游仙棹。
奄党纤儿相纳交,缠头故遣狡童招。那知西子含颦拒,更比东林结社高。
楼中刚耀双星色,无奈风波生顷刻。易服悲离阿软行,重房难把台卿匿。
天涯从此别情浓,锦字书凭若个通。桐树已曾栖彩凤,绣帏争肯放游蜂。
因愁久已抛歌扇,教坊忽报君王选。啼眉拥髻下妆楼,从今风月凭谁管。
柘枝旧谱唱当筵,部曲新翻《燕子笺》。总为圣情怜腼觍,桃花宫扇赐帘前。
天子不知征战苦,风前且击催花鼓。阿监潜传铁锁开,美人犹在琼台舞。
银箭声残火尚温,君王匹马出宫门。西陵空自宫人泣,南内谁招帝子魂。
最是秦淮古渡头,伤心无复媚香楼。可怜一片清溪水,犹向门前呜唈流。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