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

风斜舟近岸,竹外复芦中。树袅屏中绿,荷愁镜浦红。

残霞犹眇莽,出月已空濛。莫惜横烟住,孤吟荅露虫。

(1753—1776)江苏武进人,初名薇玉,字玉瑛。孙星衍妻。性喜文史,工小楷,喜吟咏。有《长离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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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跃紫骝,西路大刀头。上客刘公干,元戎郭细侯。
一军偏许国,百战又防秋。请问萧关道,胡尘早晚收。
秾李夭桃堆绣。正暖日、如熏芳袖。流莺恰恰娇啼。似为劝、百觞进酒
少年未用称遐恰。愿来岁、如今时候。相将得意皇都,同携手、上林春昼。
高居大士是龙象,草堂丈人非熊罴。
不逢坏衲乞香饭,唯见白头垂钓丝。
鸳鸯终日坏水镜,菡萏晚风雕舞衣。
开径老禅来煮茗,还寻密竹迳中归。
早被垂杨系去舟,五更潮落大江头。
关河北望几千里,淮海南来第一楼。
昔日最多风景处,今人偏动黍离愁。
烟沙澒洞翻苹未,欲倚西风问仲谋。
别鹤声声怨夜弦,闻君此奏欲潸然。
商瞿五十知无子,更付琴书与仲宣。

商声八月何勃窣,破雨兼旬复泥滑?鱼肠寂寞生紫鳞,鹢首依稀长绿发。

榜人停棹且卧蓑,天公倘或倒银河;万里阴霾犹未扫,霄汉飞腾奈我何!

泪洒椒浆,谁信道、望风酹尔。试屈指、天涯骨肉,祇今馀几。

一个那堪今又弱,诸孤藐尔知何似。最伤心、愁病念兄衰,书新至。

对床约,归耕计。投老待,君料理。甚无端噩梦,惊人至此。

地下倘仍亲舍伴,固应胜我悽惶耳。赋招魂、如墨海云昏,魂来未。

此日虞山试一登,四观佳致翠层层。近城市店多沽酒,傍水人家半下罾。

红叶几村秋老树,白头何处晚归僧。分明一段江南意,借问王维画未曾。

资善诸王就傅初,常宣步辇按观书。六宫准拟经由处,一一排门候起居。

疾风捲高冈,吹折梧桐树。惊起双凤皇,分飞隔烟雾。

遗雏落平沙,白日声载路。生为失皇母,嗷嗷向谁哺。

凤去朝蓬莱,悲鸣几回顾。念谁将此曲,谱入瑶琴诉。

持以勖初心,无令间新故。

独佩传家印,芹宫一线春。居然风月意,笑却簿书尘。

溪水吾同味,檐花道固贫。迂寒从献笑,肯与俗为邻。

地偏人迹希,斋厨冷如刷。
老僧挑野菜,岂识腥与血。
饥鼠知自迁,畜猫竟徒设。
我来客南斋,盘餐稍罗列。
烹炮愧寡鲜,弃置谢琐屑。
二猫亦慕膻,媻跚事争齧。
小儿强解事,叱逐加撞㧙。
尺箠未去手,二猫复及闑。
惩羹肯吹虀,废食未因噎。
小儿恚猫痴,提耳当割切。
谢儿儿勿嗔,我曹更痴绝。
要之等为口,已矣莫中热。
驰驱徒步问民饥,似我寒儒负笈时。
偪仄荒村随户到,萧疏几屋有烟炊。
平林带暝投山驿,苍鬓卫寒湿雨丝。
野老不知巡历至,相逢尔汝话家私。
一日复一日,山间已暮春。
人事有怵迫,景物无疏亲。
谁知一雨后,满目皆怀新。
风光欠管领,付与得閒人。

落日水亭静,藕叶胜花香。时贤飞盖,松间喝道挟胡床。

暑气林深不受,山色晚来逾好,顿觉酒尊凉。妙语发天籁,幽眇亦张皇。

射者中,弈者胜,兴悠长。佳人雪藕,更调冰水赛寒浆。

惊饵游鱼深逝,带箭山禽高举,此话要商量。溪上采菱女,三五傍垂杨。

海表观风题墓道,阳秋有笔墨痕新。祇缘千古纲常系,岂独伤心吊五人。

珠水微茫映碧天,暮云离绪共萧然。昙花芳绕金银气,贝叶青连罨画船。

华发别堪千里外,疏翎谩向五云边。倚樯回眺情何剧,肠断羊城绿树烟。

堂下生旅藜,堂上秋风起。
藜生何重重,秋风落无子。
子落尚复生,根枯为谁死?朝乘白露降,采割辞蝼蚁。
但知伤藜根,谁治藜生地。
我非厌为羹,为帚为厥始。
青山如旧识,迢递送行舟。
故里一丘乐,归心千叠愁。
树腰红日转,沙尾白云流。
李郭多仙气,飘飘想并游。¤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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