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没西南,昼短宵巳长。志士郁慷慨,老年怨凄凉。
萧萧草虫鸣,肃肃苍隼扬。物情各有定,人意苦不常。
信步陟崇丘,流目睇康庄。宁为款段驽,勿作骐骥良。
款段驾鼓车,道里有限量。骐骥被重甲,力尽百战场。
死骨卖千金,虽贵亦何偿。
紫藤书屋古椽橑,紫藤春花复秋槁。紫藤架底著书人,吟魂冢闭萦青草。
过从饮酒雕龙客,百岁风镫迹都埽。由来历世犹驹隙,安得长生服龟脑。
况余本性?柳直,戕贼弯回成栲栳。朝走黄尘暮归坐,便觉明镫贤昼杲。
今日携行差快意,佳士花阴共怀抱。虬龙两干拿空立,璎珞万条垂地倒。
晚春蜂蝶惜来迟,夕照尊罍归厌早。赏花京洛稀常遇,吹鬓东风易先老。
承恩自昔如竹垞,抵巇一旦辞琼㠀。男儿恨不早归去,脱粟可餐衣布袄。
鄙人欲作鸡栖桀,多士自欣鱼在藻。乘舸春水向江湖,回首花前几人好。
渡入蒹葭即草庐,云深三径俗尘疏。青苔昼掩维摩室,红叶秋生水竹居。
谢客湖田常挂榻,送僧山寺漫停车。已知杖履归来晚,独逞天风唱步虚。
避喧息万虑,习静喧乃忘。宾退掩关卧,兀然就空床。
鸣禽欲变夏,风叶生夕凉。頫仰超宇外,悠悠傲羲皇。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东君此去几时来,雪里梅根待暖回。莫似仙家寥落甚,蟠桃千岁始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