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祖,字与之,号花洲,金华(今属浙江)人,余嵘孙婿。幼年侍父宦游,弱冠入金陵幕府,时嘉熙二年。历朝散郎、大理寺主簿(刘克庄《龙学余尚书神道碑》),淳祐九年,通判建康府。十年,添差沿江制置司机宜文字。
騄骥有骏足,调御始服舆。天资已高迈,淬砺资群书。
敏学复好问,端由方寸虚。超然适正道,克慎在厥初。
百家见异户,六艺知同闾。博观而妙柬,奥义将灿如。
纤缴下云鹄,沈钩出渊鱼。精思理难遁,笃志道匪疏。
溉根食其实,浚源导成渠。反已类学射,求心犹放猪。
精英谢糟粕,光景走蟾蜍。寸阴宝尺璧,旨味胜浮蛆。
是中苟得趣,何适不可居。问言何以然,得之在学欤。
譬犹大农家,丰年多蓄储。人皆升斗窘,已独仓箱馀。
自饱以及众,博施诚乐且。文章乃馀事,笔墨为耕锄。
当为丹山凤,勿作黔中驴。本末固有序,未菑那得畬。
致身霄汉上,登降白玉除。朱云既折槛,辛毗亦牵裾。
爱君当以诚,危言岂邀誉。自古富贵者,磨灭同丘墟。
何如任直道,用舍随卷舒。不能乃自弃,君子其疾诸。
愿言力学人,去去无踌躇。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凤辇乘朝霁,鹦林对晚秋。天文贝叶写,圣泽菊花浮。
塔似神功造,龛疑佛影留。幸陪清汉跸,欣奉净居游。
一管吟毫妙。数年来、诗仙草圣,众皆倾倒。今日两行花烛下,学把春山轻扫。
料深浅、自家知道。况遇新人同玉立,更颂椒、家世多才调。
珠与璧,相辉耀。
洞房深处三星照。最宜人、满庭秋艳,助它双笑。良夜条条莲漏永,罗带同心香袅。
愿早叶、梦;兰佳兆。愧我忝随葭谊未,缀芜词、也现涂鸦稿。
歌一阕,新婚好。
捕鱼湖中水,卖鱼城市里。夫妇一叶舟,白头共生死。
步履寻春访草亭,东园嘉树蔼青青。忽闻席上娇歌发,时有枝头好鸟鸣。
自是陶潜偏爱饮,何妨阮籍未全醒。即看日暖和风至,近拟提壶出近坰。
盈盈一水望清辉,似隔银河会合稀。七夕已输牛女约,片心先逐片帆飞。
偶向吴山高处望,凄凉犹自觉繁华。百年香火祠神宇,二月笙歌卖酒家。
渺渺风帆来海岛,冥冥江树接烟沙。倚阑贪看西湖上,古木荒城日又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