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归岁在马,奔泉如渴骥。到门田舍空,触藩苦不利。
今年同登科,且作沐猴戏。光阴一弹指,岁月偶然寄。
造物喜弄人,穷通两难避。名言忆大苏,朱颜宁可恃。
便封万里侯,何与骨肉事。感此谢交游,终日忽忽睡。
梦回入蓬荜,腾笑伯与季。痛饮乃尽欢,狂谈总无忌。
醉中舞莱綵,为我二人媚。至宝惟团乐,情真境岂伪。
真圣主龙目。握新符、策士临轩,两科收录。暗卜今年谁最好,刚得齐贤名族。
亲认取、青宫叮嘱。今日马蹄催宴去,记官袍、有领偏深绿。
特赐与,浇?醁。
男儿到此平生足。却惹起、愁人一醉,消他万斛。手取尘冠弹欲碎,不为要君推毂。
正沈吟、断虹生北。却似有情相照映,奈无言、难与传心腹。
几时更,谈夜烛。
晨兴念良友,驾言向南坰。良友喜我来,相邀坐高亭。
兹亭岂无华,疏井交碧青。云是豪盛时,昔人所营经。
绮罗日高回,花卉扬芳馨。十载事乃非,蔓草萦前棂。
独携一尊酒,言笑得暂停。缅思昔人意,光采如流星。
曷不适真趣,超然外骸形。如何累土木,徒使叹凋零。
去年李公初罢官,今年复起行省垣。横金作翰何桓桓,淮阳不薄都尉权。
出入中外羡才难,胡公不投磻溪竿。自言臣故从长安,奉职无状乌台端。
城狐社鼠恣般般,一日怏怏归挂冠。青螺白鹭秋漫漫,心怀报国犹辛酸。
东西南北敢辞艰,会逢王公解浙鞍。颇言世路多巑岏,时乎感慨心愈閒。
相与怡然乐考槃,君恩浩浩天地宽。
温纶初下腊全消,百万同看帝赐貂。鹅鹳阵成青海岸,鹭鹓行对紫宸朝。
华颠老尽兜鍪重,甲首欢腾塞马骄。拜罢明恩还手额,不知何箸借筹辽。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