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寺

香台俯鸿蒙,群山四环卫。龙宫豁然开,楼观涌空际。

丹霞夹飞甍,珠树荫密砌。峥嵘神鬼工,照耀金碧气。

壮观何能尔,创此自中贵。坡陀山送冢,规模更宏丽。

黄肠隧道封,玉鱼便房闭。丹青俨祠宇,特敕蒙葬祭。

丰碑刻鸿文,历历元宰制。行人不能读,识者发叹忾。

中官古来有,扫除职微细。念其犬马勤,帷盖斯可瘗。

奈何滥恩私,王章亵奴隶?官号借台司,封土同带砺。

所以蓄神奸,毒焰流海澨。燃脐未快心,惟令此埋胔?

苍凉金粟堆,寝殿非昔制。兹何尚巍然,石门锁松桂。

谁能手斧柯,千春扫氛翳?

潘耒(1646~1708)清初学者。字次耕,一字稼堂、南村,晚号止止居士,藏书室名遂初堂、大雅堂,吴江(今属江苏苏州)人,潘柽章弟。师事徐枋、顾炎武,博通经史、历算、音学。清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参与纂修《明史》,主纂《食货志》,终以浮躁降职。其文颇多论学之作,也能诗。所著有《类音》、《遂初堂诗集》、《文集》、《别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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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韵虽高不衒才,偶抛猿鸟乍归来。
夕阳照个新红叶,似要题诗落砚台。
芙蓉骚客空留怨,芍药诗家只寄情。
谁似天才李山甫,牡丹属思亦纵横。
贤豪出处尽沉吟,白日高悬只照心。
一掬信陵坟上土,便如碣石累千金。
声貌由来固绝伦,今朝共许占残春。
当歌莫怪频垂泪,得地翻惭早失身。
中宵茶鼎沸时惊,正是寒窗竹雪明。
甘得寂寥能到老,一生心地亦应平。
大象自中虚,中虚真不渝。
施为心事业,应对口功夫。
伎俩千般有,忧愁一点无。
人能知此理,胜读五车书。
□□□中不老方,石台白战购买多场。
登楼欢笑□□□,□□□□姓氏香。
云拥貔貅天地谧,□□□□□□□。
□□□□□冯试,采取梅花插鬓芳。

穿云访幽伴,倚枝苍崖根。冥冥篁竹中,古寺松为门。

野僧营一饱,乞食山下村。拥鼻且独谣,未觉钓石温。

世事风雨过,岁阴波浪奔。飘然得远游,寄此五石尊。

一州佳处尽裴回,惟有东丁院未来。身是江南老桑苧,诸君小住共茶杯。

吟肠悽断月苍苍,促织声中露未凉。高挂酒经缘抱病,閒看药录为参方。

久要兄弟书皆绝,旋雇奴童住不常。拟续逐贫扬子赋,笔黏尘网砚池荒。

联辔闲谈诗雅,停杯高咏晁词。山城投宿晚凉时。邂逅青云公子。濯锦江边相忆,鸣条山下分携。秋风摇荡菊花期。*候翩翩归骑。

万里家书到,催归未得归。山妻愁掩袂,稚子病牵衣。

客舍园林僻,官曹簿领稀。清时鸳鹭满,容得一鸥飞。

十五官期门,二十屯边徼。犀羁玉镂鞍,宝刀金错鞘。

一随骢马驱,分受青蝇吊。且令都护知,愿被将军照。

誓使毡衣乡,扫地无遗噍。

出处何时定,归栖老尚迟。江山无倦客,天地有真知。

竺岭呼猿日,华亭听鹤时。平生爱杯酒,到处付襟期。

老我归来托远林,仙桡犹泛五湖深。身名已喜全离乱,生死俄闻变古今。

悬榻空馀徐孺喜,绝弦真乱伯牙心。无端又向溪桥立,望断秋鸿泪满襟。

武都怒特西入水,空舲野牛蹑空起。逆潮蹴踏沔江滨,夜吼霜天犹掉尾。

惊涛下撼鼋鼍宫,腥风促浪打沙觜。群鱼跳波鲛人避,一见凛然慑生气。

乖龙恃势不受降,鳞间出火光射地。老牛斗酣两角折,兀然不动化为铁。

风剥雨蚀三千年,垂胡犹带战时血。即今江水白于银,潮平岸稳沙无痕。

渔舠一叶飞夏口,龙骧千斛奔荆门。篙工舵师坐收值,岂知铁犀与有力。

事往功成那可说,倒卧寒江千尺雪。

南为鹞,北为鹰,侧目下视烟光凝。
梁间燕雀何足问,鹏雏不敢当风棱。
一夜春风春草绿,纵化为鸠犹带目。
九霄翮铩气不折,独敛霜拳向空谷。
炙手自热君自寒,批鳞容易骑虎难。
山中猛虎犹自可,江上短狐射杀我。

庐山昔在图中见,落星渚前今始逢。云岭半藏红叶寺,霜风遥递翠微钟。

龙君或居彭蠡泽,仙人爱住香炉峰。双凫之舄傥可借,飞入前头听玉淙。

宝林连上刹,独觉佛中尊。
石室真身隐,苔碑胜迹存。
空门留法嗣,俗舍有闻孙。
晴雨从民欲,枌榆万古恩。

风月无尽藏,泉石有膏肓。古今桂岭奇胜,骚客费平章。

不假鬼谋神运,自是地藏天作,圆魂镇相望。举首吸空翠,赤脚踏沧浪。

惊龙卧,攀栖鹘,翳鸾凰。秋爽一天凉露,桂子更飘香。

坐我水精宫阙,呼彼神仙伴侣,大杓挹琼浆。主醉客起舞,今夕是何乡。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明月自不老,古今同一时。
寻常赏心薄,万里清光施。
兹夕反云翳,庭乌亦长悲。
人生得意处,每每乖所期。
神仙不可学,富贵不可规。
此心恐未了,付与秋风吹。

踏石穿林翠接天,拟携双屐度云烟。无端十日连绵雨,洗尽游思湖水边。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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