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微茫断桥暮,庵外何人问归路。鸟啼花落何复何,江山风月无闲人。
情闲直觉远山近,云到自然眉宇新。烟萝萧萧满何谷,山前芳草何复绿。
悄风犹急何尚寒,几树绿莺啼不足。啼莺却唤何草醒,如此茅庵怯何冷。
溪桥横绿不度人,溪口桃花卧桥影。花枝并笑云欲然,杖头云破留青天。
好山一步一回顾,千岩万壑今眼前。
雨过窗蕉卷。更关河、早鸿嘹唳、被秋驱遣。多少客心难按捺,偏到临歧凄泫。
讶来往、芒鞋重茧。愁是吾曹萍梗散,算名场、失意悲犹浅。
纨扇在,懒频展。
乌衣门第应清显。盼词人、沉香奏曲,禁林挥扁。却向辋川图画卧,华子冈头闻犬。
羞献纳、吾冠须免。且共小胥谈博奥,尽奚囊、好句芸签典。
烧尾宴,锦绫剪。
频岁防秋念马肥,其时邦政日歔欷。宁知弭兽先卑鸟,遂有奔狼引突豨。
绸牖诸公初彻土,同袍数子久无衣。中宵踊跃闻鸡起,四座旁皇拂剑飞。
普率为仇相告语,谁人敌忾肯从违。因兹小逆亡天道,所以微臣仰圣威。
一怒王师纾众愤,三旬帝羽耀秋晖。即看日月销兵气,应使风云解斗围。
累累腥膻沉远毳,明明纪律表央旂。恭惟神武方无敌,蠢尔昏迷自绝归。
取彼凶残清塞漠,执其讯丑在都畿。祇今拭目观营柳,何日忧心罢采薇。
藏幄素书龙虎秘,随身玉帐鬼神机。仆夫已召将于牧,君子之车庶所依。
独向劳歌催永夜,不禁万舞及朝晞。草茅心力虽长短,朝阃无因此是非。
平子讴吟愁易集,灵均词赋感偏多。我生斯土非燕、赵,其奈情随笔下何。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自别同心友,倏忽五春秋。不知别后消息,千里思悠悠。
地占南州之胜,人在东京以上,谈笑尽风流。回想龙沙景,烂漫梦中游。
云如醉,烟如怨,月如愁。荒城觱篥,不堪还倚最高楼。
闻道燕山归去,复向潇湘作客,奇句锦囊收。恨乏晨风翼,与汝访丹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