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其一 怀西江李维饶

自别同心友,倏忽五春秋。不知别后消息,千里思悠悠。

地占南州之胜,人在东京以上,谈笑尽风流。回想龙沙景,烂漫梦中游。

云如醉,烟如怨,月如愁。荒城觱篥,不堪还倚最高楼。

闻道燕山归去,复向潇湘作客,奇句锦囊收。恨乏晨风翼,与汝访丹邱。

清江苏华亭人,字苍水,号樗亭。董含弟。顺治十七年举人。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未中。诗文与含齐名,时称“二董”。著有《樗亭集》、《浮湘集》、《度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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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地冲风敌万人,蔽天密雪几微尘。
漫山塞壑疑无地,投隙穿帷巧致身。
晚积读书今已老,闭门高卧不缘贫。
遥知更上湖边寺,一笑潜回万室春。
日薄霜清水见沙,水边偶到野人家。
满阶风叶浑慵扫,为爱深红似落花。
世以千金重,谁能学隐君。
一门名似雨,满座客如云。
志愿生无憾,声华死有闻。
韩碑照原草,含笑有斯文。
瘦马如束薪,寒沙粘绿发。
我非九方皋,谓有大宛骨。
渴引寒泉饮,饥翦青刍秣。
如何得甘豢,辄尔事蹄齧。
朝来试锦鞯,冲踏行步阔。
起立高於人,一顿金羁脱。
圉人虽有恩,亦惧来奔蹶。
古称去害群,吾宁痛鞭挞。
咄哉尔何心,无乃忘本末。

重膇嫌卑湿,那堪暑雨稠。抛书事药裹,敧枕听溪流。

何用摅孤愤,惟宜号四休。谁能访生死,天际有来舟。

雀化虹藏,又过了、今年冬序。临水槛、寒潮绿减,夕阳红聚。

几处霜风催铚乂,谁家夜月鸣机杼。更木兰、椒叶盖奚头,糟床注。

岂合在,他乡住。岂合被,虚名误。盼故山榛莽,先人邱墓。

已负耦耕邻父约,漫思弹铗侯门遇。再休言、得意荐相如,凌云赋。

春晖陶宇内,万物皆化生。顾兹寸草微,感时亦敷荣。

春晖母恩深,寸草儿心短。母恩苦未报,岁月忽成晚。

朝焉采其荣,暮焉掇其芳。百拜谢春晖,天地恩难忘。

王孙憔悴食无肉,天遣枯肠出双玉。
荒园夜饮供一醉,仙物无乃遭轻辱。
王孙高名满天下,剸脍龙蛟刀几熟。
眼高不为小物变,采掇仅同葵薤属。
怜君十年清颍客,年少未甘窥药录。
再逢灵药慎勿轻,不死问君安可独。
致酒傍修竹,竹风吹我衣。
临觞曷不乐,感此盛与衰。
昔我池边柳,北风无完枝。
春芽忽可撷,弱弱不自持。
荣枯两相召,念此能几时。
要终必复始,惜我芳华姿。
自古无如何,悲歌欲何为。
聊进杯中物,日醉以为期。
纯阳实久亢。
云汉乃昭回。
临河沉璧玉。
夹道画龙媒。
离光初绕电。
震气始乘雷。
海童还碣石。
神女向阳台。
云逐鱼鳞起。
渠随龙骨开。
崩沙杂水去。
卧树拥槎来。
嘉苗双合颖。
熟稻再含胎。
属此欣膏露。
逢君摛掞才。
愧乏琼将玖。
无酬美且偲。

晚景登高台,回望春光来。雾浓山后暗,日落云傍开。

烟里看鸿小,风来望叶回。临窗已响吹,极眺且倾杯。

元康相业夫何如,郑公故笏今有无。风流云散子孙在,能事尚与他人殊。

高轩长戟非所顾,并州快剪真吾徒。庐儿左右亦安有,指挥自有金针奴。

明窗无尘大几净,组练拂拭澄江铺。弥缝细意妙熨帖,心如两翁当国初。

青天五色了无迹,巧手失笑娲皇疏。短长窄狭俱中度,趁时剪制丽且都。

要令土木咸文饰,岂但击壤歌唐虞。噫嗟古道去日远,沐猴被虎何纷如。

世人重外不重内,抚掌短褐矜华裾。萧然桑枢一老夫,纻布半作桑叶枯。

绮罗千金不足数,荷芰落莫秋风孤。云山之阳云满谷,温其如绵软如縠。

攐而怀之可盈掬,请君为我裁春服,舞雩行歌洞庭曲。

松陵江上峻裁基,危岫前瞻小四围。
张翰鲈鱼间适兴,庄周鸥鸟尽忘机。
檐牙高啄千家绕,舟尾相衔数桨飞。
倦客登临聊永日,豁开杂思信如归。

掩泣长辞供奉班,孤臣何日返燕山。但论道直宜三黜,谁为排空叩九关。

白傅井泉堪自酌,苏公堤柳易追攀。谪仙自昔栖迟地,愁绝西风损旧颜。

秋日响船鼓,西风转樯乌。使节东南行,光华满江吴。

里门过旧游,弩矢方前驱。威严勉自励,宁顾旧酒徒。

仙山如画染烟岚,暂得登临结韦衫。古径寒香梅绽雪,飞空灵籁瀑穿岩。

一枝渺渺穷云窦,五色荧荧发石函。长路盘桓归已晚,满天霜月照松杉。

日日波波走,夜夜不曾停。
走到岁穷夜,依旧定盘星。
蜀日噎噎风凄凄,有美人兮愁楚羁。
白衣不来负佳节,士穷使我增嘘欷。
锦鞯屡踏帮关月,宝刀尚染健儿血。
寻思往玩浮云飘,目送孤鸿互明灭。
醉乡广大无何有,无事唯当学犀首。
不应来吊独归魂,却嫌间却持螯手。
吾侪臭味草木同,但须多植寒花丛。
遇花开时即重九,天岂教人樽屡空。
华驄料肥九分膘,童子身长五尺饶。
青丝鞚短金勒紧,春风去去人马骁。
莫作寻常厮养看,沙陀义儿皆好汉。
此儿此马俱可怜,马方三齿儿未冠。
天真烂漫好容仪,楚楚衣装无不宜。
岂比五陵年少辈,胭脂坡下斗轻肥。
四海风尘虽已息,人才自少当爱惜。
如此小儿如此马,它日应须万人敌。
老夫出无驴可骑,乃有此马骑此儿。
呼儿回头为小驻,停鞭听我新吟新。
儿不回头马行疾,老夫对这空啧啧。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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