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早寒轻测测天,疏枝明秀忽来前。土酥结色神仙种,冰麝分香造化权。
三白共惊千树发,一年都占百花先。巡檐索与冰姿笑,准拟携壶更击鲜。
晨飔动兰叶,向背无穷妍。纤纤阶下虫,飞飞来与怜。
园英迭荣悴,流光几盛年?千秋期素心,瑶瑟方上弦。
瑟虽可写心,至处难尽宣。一粲举杯酌,真气流醰然。
我年未四十,已怀退隐图。俯仰又十年,何为尚踌躇。
经过怯往迹,魂魄识畏途。去来为年间,道里三万馀。
车装敝屡更,何况此微躯。所以不自决,岂徒为饥驱。
富贵亦复佳,岁月待我乎。婚嫁幸已毕,余口亦易糊。
故山皋亭下,桃李满村墟。深坞秀泉石,近筑静者庐。
新梢想出篱,疏泉行绕渠。双髽指天目,一勺见西湖。
言之病已苏,况当长久居。息黥补吾劓,造物岂区区。
南雷未殁尝语我,人生须得三百年。百年读毕今昔书,百年看遍名山川。
百年手提尺寸柄,经纶揭地还掀天。此语创闻真快绝,非阿所好理当然。
我寿几何未可卜,纵符此数失在前。三十六年忽已逝,不逝安得逢良缘。
无论万卷不能破,一经尚未钻其坚。无论五岳道阻长,四明密迩犹迍邅。
修齐自反方愧怍,国与天下何遑焉。曩者亲宦祖垂耄,我惭菽水悲台泉。
迩年亲归旋卧病,朝朝药裹心倒悬。何况年决无三百,满百之人便称仙。
此生休矣尚何为,自叹空复时牵缠。忽然想因此语幻,第邀上帝鉴且怜。
枕成赍我一快梦,南雷之语非徒然。
龙旗舞太虚,飞轮五岳阿。所在皆逍遥,有感兴冥歌。
无待愈有待,相遇故得和。沧浪奚足辽,玄井不为多。
郁绝寻步间,俱会四海罗。岂若绝明外,三劫方一过。
对仗峨冠日,鲸牙汹九渊。堂萱不改色,台柏故参天。
共识吾君圣,今知此母贤。丁宁刘子□,□事一时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