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飞一朵,鸾鹤下、叩真妃。是江夏无双,吴公第一,两好门楣。
相逢瑶台擘脯,说蓬莱、清浅事依稀。兴庆池头命妇,鹿门山下贤妻。
恰依然椎髻牛衣。四十九年非。趁苕霅霜红,洞庭水碧,茶崦渔扉。
回头莫论旧事,记满湖、灯火醉翁归。坐上麻姑天姥,膝前谢瀹王微。
余读《东京梦华录》《武林旧事记》,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自此以来,其姓名不可得闻。乃近年共称柳敬亭之说书。
柳敬亭者,扬之泰州人,本姓曹。年十五,犷悍无赖,犯法当死,变姓柳,之盱眙市中为人说书,已能倾动其市人。久之,过江,云间有儒生莫后光见之,曰:“此子机变,可使以其技鸣。”于是谓之曰:“说书虽小技,然必句性情,习方俗,如优孟摇头而歌,而后可以得志。”敬亭退而凝神定气,简练揣摩,期月而诣莫生。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欢咍嗢噱矣。”又期月,生曰:“子之说,能使人慷慨涕泣矣。”又期月,生喟然曰:“子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盖进乎技矣。”由是之扬,之杭,之金陵,名达于缙绅间。华堂旅会,闲亭独坐,争延之使奏其技,无不当于心称善也。
宁南南下,皖帅欲结欢宁南,致敬亭于幕府。宁南以为相见之晚,使参机密。军中亦不敢以说书目敬亭。宁南不知书,所有文檄,幕下儒生设意修词,援古证今,极力为之,宁南皆不悦。而敬亭耳剽口熟,从委巷活套中来者,无不与宁南意合。尝奉命至金陵,是时朝中皆畏宁南,闻其使人来,莫不倾动加礼,宰执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称柳将军,敬亭亦无所不安也。其市井小人昔与敬亭尔汝者,从道旁私语:“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今富贵若此!”
亡何国变,宁南死。敬亭丧失其资略尽,贫困如故时,始复上街头理其故业。敬亭既在军中久,其豪猾大侠、杀人亡命、流离遇合、破家失国之事,无不身亲见之,且五方土音,乡俗好尚,习见习闻,每发一声,使人闻之,或如刀剑铁骑,飒然浮空,或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亡国之恨顿生,檀板之声无色,有非莫生之言可尽者矣。
咏絮才高,量珠聘薄,春人冰透冬心。拥髻凄然,知它翠袖寒深。
邮亭一夜闲灯火,谅迢迢、梦冷秋衾。不风流。羔酒谁家斗帐销金。
莲胎纵把荷丝杀,奈桥霜店月。煮鹤烧琴,彩笔题残,杜兰香去难寻。
更无铃索将花护,怕天涯、绿叶成阴。仅生绡,供养云烟,添写愁吟。
相君徒步起东齐,爵拜平津老执圭。东阁尽招天下士,董生何以滞胶西。
露电浮生何足恃,风镫短景若为停。却寻旧日经营处,扑地杨花叶已青。
春景惟三月,晴和未易逢。自然人意好,不是对花红。
独惜芳菲日,偏从客路中。临风动归思,吟绕碧溪东。
轻舟弱水。七十二峰将至矣。若到襄川。一度寒暄孟浩然。
霜华如片。昨夜高堂应梦见。此后斑衣。应傍山公白接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