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洙,字德温,鄞县(今宁波市鄞州区)人。元符三年(1100)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其幼颖异,九岁能诗,号称汪神童。父,汪元吉,曾任鄞县县吏。在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因看重汪元吉的为人,特把汪元吉推荐给转运史,叫汪元吉负责明州府的法律方面(司法参军)的事务。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
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官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嘻,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星张宿角,又东西天远。那得明珠慰微愿。怕苍苔风雨,门掩春深,摧损了,去后桃花人面。
艳情留梦忆,忆唱回波,筝柱斜行拂金雁。忆背玉虫釭,絮语吹兰,更忆到、枕函娇唤。
问何似、今番不相逢,便前度相思,也还堪遣。
三尺枯桐,弹不出、古人怀抱。空羡那、闲云孤鹤,海天春晓。
抚髀每嗟吾辈晚,着鞭已让他人早。笑闲身、何处寄闲愁,吟诗好。
花落尽,空幽草。梦醒后,馀啼鸟。怅文人、前身孽障,一生难了。
忏悔无从空五蕴,求仙孰是通三岛。且闭门、种菜玩时光,英雄老。
缥缈神仙境,层云片片堆。遥排依玉宇,偶出见银台。
鹤自冲烟破,鸾应拂雾开。九门方詄荡,五色共徘徊。
洞里氤氲绕,壶中日月回。霓旌舒复卷,风马往还来。
升降凭三岛,飘飖戏九垓。欲寻踪迹去,苍翠满蓬莱。
宴坐北堂上,秋宇何清凉。客心殊不乐,起视夜未央。
新月鉴空轩,列宿烂成行。熠耀飞中庭,莎鸡号东厢。
仰见孤鸣雁,噭噭天南翔。屣履步阶除,啸咤以慨慷。
少壮弄文史,思登君子堂。青阳忽不待,玄发亦已苍。
百川正东流,大海何泱泱。寒暑相迁次,日月互匿藏。
年命非金石,荣耀安得长。自非不朽图,何以播馀芳。
抱兹千岁忧,俯仰中情伤。
论射江亭当午日,沙头雨过少轻尘。七重札透威无敌,两石弓开臂有神。
地插绿杨云叶小,腰悬白羽雪花新。他时会见天山定,肯让凌烟第一人。
即今谁擅书丹手,茹笔先求古法难。能令当前迷色相,流传恶札到人间。
太白一去不复留,任城上有崔嵬楼。楼头四望渺无际,草木黄落悲清秋。
凫峄插天摩翠壁,汶泗迢迢展空碧。争奇献秀百年态,作意随人来几席。
诸老高会秋云端,金璧照耀青琅玕。谈笑不为礼法窘,酒杯更比乾坤宽。
饮酣意气横今古,玉山倾倒忘宾主。谪仙人去杳何许,异代同符吾与汝。
谁能跨海为一呼?八表神游共豪举。
着起春衫带小冠,轻鞭瘦马雪泥乾。二十四番春正好,莺花乞与眼前看。
天乐何因向地鸣,果然虚谷自传声。华阳更奏宫商调,聊引群仙下洞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