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玷青蝇,古贤所不免。礼义苟无愆,人言何足辨。
捧檄适荆湖,刻苦如兄鲜。缓步以当车,晚食以当脔。
衣屦不敢鲜,杯盘不敢腆。犹时寄甘旨,远道孝思展。
犹日勤笔札,公余手书卷。似此仕为贫,不愧家积善。
每念宦途穷,清泪有时泫。无何贝锦词,谗人肆流演。
初闻本不疑,三至能无眩。亦以爱之深,遂至忧难遣。
披读尺素书,豁如雪见晛。惟愧《儒行篇》,不信久不见。
所希曾氏省,无则益加勉。上奉庭闱欢,下使云仍显。
受毁出求全,得福良不浅。云梦吞八九,胸中慎毋褊。
七曲移船上碧滩,隐屏仙掌更回看。人言此处无佳景,只有石堂空翠寒。
夫事有人力之可致,犹不可期,况乎天理之溟漠,又安可得而推!
惟公生有闻于当时,死有传于后世,苟能如此足矣,而亦又何悲!如公器质之深厚,智识之高远,而辅学术之精微,故充于文章,见于议论,豪健俊伟,怪巧瑰琦。其积于中者,浩如江河之停蓄;其发于外者,烂如日月之光辉。其清音幽韵,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其雄辞闳辩,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世之学者,无问识与不识,而读其文,则其人可知。
呜呼!自公仕宦四十年,上下往复,感世路之崎岖;虽屯邅困踬,窜斥流离,而终不可掩者,以其公议之是非。既压复起,遂显于世;果敢之气,刚正之节,至晚而不衰。
方仁宗皇帝临朝之末年,顾念后事,谓如公者,可寄以社稷之安危;及夫发谋决策,从容指顾,立定大计,谓千载而一时。功名成就,不居而去,其出处进退,又庶乎英魄灵气,不随异物腐散,而长在乎箕山之侧与颖水之湄。
然天下之无贤不肖,且犹为涕泣而歔欷。而况朝士大夫,平昔游从,又予心之所向慕而瞻依!
呜呼!盛衰兴废之理,自古如此,而临风想望,不能忘情者,念公之不可复见而其谁与归!
绿草无端倪,牛羊在平地。芊绵杳霭间,落日一横吹。
超遥送逸响,澶漫写真意。岂比卖饧人,吹箫贩童稚。
圣警日以新,贤警日以省。动警泛应时,静警独知境。
好恶警沉溺,取予警偏秉。言行警而饬,衣冠警斯整。
人生贵警厉,弗警欲易逞。讵云警其外,能警心乃靖。
惟修知警者,箴警心耿耿。我勒警庵铭,朝夕视为警。
谁为明堂作栋梁,石林屹立并云长。会从白玉楼中见,杞梓何能与雁行。
仙子凌波佩陆离,文鱼先乘殿冯夷。积冰斲雪扬灵夜,鼓瑟吹竽会舞时。
海上瑶池春不断,人间金椀事堪疑。天寒日暮花无语,清浅蓬莱当问谁?
北固横天堑,登高杖短筇。马嘶残梦月,鸦避落帆风。
草木春城外,江山战垒中。孙刘饶往迹,流览意无穷。
光阴何太疾,如白驹过隙。惟有衲僧家,日日是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