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惊飙四起,木叶萧骚,谱出清商。碧月愁无语,任鸣机轧轧,篝火星凉。
众雏此时眠也,怎奈夜更长。怕计算来朝,尘封甑冷,没个商量。
彷徨。孰怜我,但醒枕低褢,啼碎寒螀。幸有兰闺伴,向天涯传讯,差慰离肠。
旧事不堪重省,赢得满头霜。只独立空庭,伶俜顾影神黯伤。
洛阳相君忠孝家,公生浙西乃再见。国初闽峤烽未息,仗剑从军气掣电。
飞书磨盾动大帅,怀印骑驴治山县。谁知贼众卷波来,独据孤城请挑战。
呜呼!死绥古来有,定鼎之际多观变。公乎挺戈誓杀贼,不顾妻儿况亲串。
阵前从死十数人,碧血淋漓湿刀箭。至今庙食延平津,南八将军同醊奠。
死者已死侯者侯,公独何人奏金殿。安得史笔昌黎翁,逸事为补《睢阳传》。
萧萧瑟瑟。做弄春寒,相思寄与脆笛。写韵红楼,天样一般遥隔。
前宵记曾聚首,转添侬、者番伤别。便算是,再相逢,怎抵断肠时节。
此际离愁如织。灯焰小,惺忪欲眠难得。病耗传来,试问有谁怜惜。
东风又吹冷雨,打窗纱、助我惨咽。此况味,两地里、青鬓易白。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清明节,天意晓来和。正喜乍晴晴不久,愁他欲雨雨偏多。
佳节惜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