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四

金谷繁华歇。更惊心、乔松鹤去,大弦声急。丝管春风前日事,悲动白杨萧瑟。

对弟子、青娥暗泣。小队银筝零落了,玳梁边、谁管双栖翼。

秋燕影,浪萍迹。

燕飞萍转钱塘客。鼓飞涛、泠泠江上,樽前发白。换羽移宫传别恨,回首蓬莱云隔。

但海水、数峰摇碧。停拂银钩增怅惘,坐幽篁、为谱胡笳拍。

词未尽,泪盈臆。

(1771—1847)清浙江钱塘人,字楚生。工部右侍郎梁敦书女,兵部主事许濂妻。性耽吟咏,兼工书画,曾续成陈端生所撰弹词《再生缘》,有《古春轩诗钞》。
  猜你喜欢
秋日吐微明,寒叶堕半碧。
娟娟竹弄影,冉冉香引脉。
窗明棐几净,水石涵虚白。
茶开睡足眼,苔上懒行屐。
屋寒无燕雀。岂独少宾客。
顾我警露鹤,伫此辽天翮。
相对虽不言,孤高比三益。
迩来世外心,渐觉眼界窄。
儿时喜功名,今念真戏剧。
平生翻羹手,欲烂谁能炙。
岂待二顷田,初无一廛宅。
第当营糟丘,努力斯百尺。
颓然寄疏慵,坐扑克驹过隙。
韩郎食不足,苦心定谁惜。
那知落英繁,吾食岂无夕。
举手谢飞鸢,一鼠何劳吓。

今人匪至愚,古人匪天亶。忧思徒匆匆,胡为损餐饭。

君看西驰日,去者当复反。后有万世来,谁云我生晚。

千峰行尽水迢迢,日暮寻师过断桥。僧老不闻翻贝叶,身閒惟爱种芭蕉。

山藏绝壑人稀少,秋入空林夜寂寥。惆怅居亭何处所,满庭黄叶落萧萧。

日射彤云接舳舻,摄提初转靖萑苻。定随飞舄朝双阙,岂效扁舟泛五湖。

两岸新畬催布谷,隔江春鸟唤提壶。几年官舍清如水,似此元朝不可无。

绣草铺茸玉作冠,四时花样几千般。当思蓬首寒窗女,终岁无油两鬓乾。

我行陈许郊,千里平若掌。
居民杂荆榛,耕少地多旷。
野兔乍跳奔,惊鸢或高扬。
乔林多疾风,寒涧有余涨。
棘篱蔽茅屋,鸡犬入村巷。
主人扫土榻,秣马具朝饷。
童儿汲土井,败饭堆瓦盎。
忽悲为生陋,自足无他望。
嗟予走薄宦,奔走年将壮。
长抱羁旅愁,何时税归鞅。

早知天意有温凉,车笠何由誓不忘。祖席纷纷饯梁柳,私书屡屡属陈汤。

缠头红锦徵歌费,点目黄金著笔忙。束阁柴门吾未可,但求閒静养心光。

楚汉兵相接,乾坤昼亦暝。虎争千里震,龙战四郊腥。

故垒从谁问,严祠自昔灵。北风吹败木,落叶任飘零。

杜鹃声里一镫昏,感旧思乡不可论。独取焦桐横膝上,夜寒弹月下花村。

不作栋梁用,偏寻山寺居。
但闻声似鼓,谁识木为鱼。
怕听云间雁,新愁上客眉。
尖风欺破褐,落日迫残棋。
菊花休赊酒,梅开又费诗。
鴒原千里隔,谁与话心期。
江亭当废国,秋景倍萧骚。夕照明残垒,寒潮涨古濠。
就田看鹤大,隔水见僧高。无限前朝事,醒吟易觉劳。

飞翠失空山,游梦兀然醒。人语夜堂深,帘白镫犹炯。

寒暖戒衣装,共取芙蓉径。绿树脱苍烟,远媚溪光静。

鸠啼雨后声,山认云边影。村引碧阴高,壑度香风永。

雁峰落何处,四十九盘岭。

君为凫鹥亭,更作凫鹥诗。凫鹥为鸟虽甚微,君心仁爱乃在兹。

不忍壮者弋其母,儿童捕其儿,凫鹥母子何嬉嬉。

城头草静烟云迷,城下水暖菰蒲低。凫鹥朝傍云烟飞,倦来暮入菰蒲栖。

寄巢生子冬复夏,巢稳子大无人知。我思入境观君为,坐见三异于今时。

知君官久行亦归,亭上引满伤别离。岂惟丰人惜君去,虽我亦为凫鹥悲。

眼冷寒梢明数点,知他是雪是梅花。
清明节,雨晴天,得意正当年。马骄泥软锦连乾,香袖半笼鞭。
花色融,人竟赏,尽是绣鞍朱鞅。日斜无计更留连,归路草和烟。
雨收山气佳,日入川光暝。
岸帻倚孤松,飘萧发清兴。
花药纷满畦,桑麻郁成径。
西林宿鸟归,前溪渔榜定。
旷望绝人踪,坐爱郊原静。
抚景念徂春,思君一觞咏。

雨过千村水自生,梢人惊起又三更。舟移似觉山平转,云动应疑月倒行。

杨柳蒹葭浑莽荡,鸬鹚鸂?乱喧争。家乡有路归心切,欲弃同舟岂我情。

画史纷纷何足数,惠崇晚出吾最许。

旱云六月涨林莽,移我翛然堕洲渚。

黄芦低摧雪翳土,凫雁静立将俦侣。

往时所历今在眼,沙平水澹西江浦。

暮气沈舟暗鱼罟,欹眠呕轧如闻橹。

颇疑道人三昧力,异域山川能断取。

方诸承水调幻药,洒落生绡变寒暑。

金坡巨然山数堵,粉墨空多真漫与。

大梁崔白亦善画,曾见桃花净初吐。

酒酣弄笔起春风,便恐漂零作红雨。

流莺探枝婉欲语,蜜蜂掇蕊随翅股。

一时二子皆绝艺,裘马穿羸久羁旅。

华堂岂惜万黄金,苦道今人不如古。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