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茶陵士友

自来承檄到云州,恰恰星霜又一周。
握手心如星里月,满怀诗思一江秋。
每惭铸错伤完锦,多谢衔杯送别舟。
未说河阳花满县,夜来风雨打田畴。

  柴元彪,(约公元一二七零年前后在世)字炳中,号泽襢居士,江山人,柴望之徒弟。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咸淳中前后在世。尝官察推。宋亡舆从兄望等四人隐居不仕,人称“柴氏四隐”。元彪工诗,著有袜线集,巳佚。今存柴氏四隐集,《四库总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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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欲别风凄然,雌沉水底雄上天。
江回汉转两不见,云交雨合知何年。
古来万事皆由命,何用临岐苦涕涟。
单于吹落山头月。漫漫江上沙如雪。谁唱缕金衣。水寒船舫稀。
芦花枫叶浦。忆抱琵琶语。身未发长沙。梦魂先到家。
以人为食杀为戏,自昔无闻尔所先。
信有亡身一言尽,独能遗臭万人传。
天公亦戏人,奇幻惊倏忽。
朝来檐霤间,一一缀明月。
寂寥村郭见寒食,风光更着微雨遮。
鞦千闲垂愁稚子,杨柳半湿眠春鸦。
白社皆惊放狂客,青钱尽送沽酒家。
眼前不得醉消遣。争奈恼人红杏花。

玉局诗中曾识面,小山书后忽题名。鸱夷混沌俱惭逊,更胜河豚大瘦生。

独坐秋庭月色新,乾坤何处更閒人?高歌度与清风去,幽意自随流水春。

千圣本无心外诀,《六经》须拂镜中尘。却怜扰扰周公梦,未及惺惺陋巷贫。

世情不到海边村,载酒时来饷子云。便欲醉中藏潦倒,已将度外置纷纭。

细思扰扰胶胶事,政坐奇奇怪怪文。唤取邻翁传杓饮,渐令安习故将军。

刖足俄然增足,蹶蹄那害全蹄。
还解追风奔雷,不妨一跃檀溪。

著书无笔力,饮酒亦支离。眼底传人少,身前造物疑。

闲花开自落,小圃我同谁。又是年垂晚,秋光到九时。

一艇烟波里,垂钩傍月亲。风尘回首地,多少未归人。

昔贰淄川政,尝依太守贤。于门钦世德,阮巷忝亲联。

仆始惭当轴,公方遂引年。音容俄永隔,抆泣望新阡。

去岁云川始见君,澄澄胸次净无尘。山南第一圭璋士,冀北无双柱石臣。

万里云松斜谷外,千竿水竹渭河滨。他年归隐重相访,无影林间别有春。

星缠离夜月,桂渚发朝雷。族云起泉室,零雨下阳台。

飘檐方似雾,集地复如埃。空濛迷野鹜,沾洒滑阶苔。

旅人乏愉悦,孤馆独徘徊。久缺清酤至,忽值白衣来。

岂不欲为酌,因君停玉杯。

龙津亭下水漫漫,坐久疑神杳霭间。
说道浙江人不信,向南全似越州山。

众物欣有托,高斋空复情。孤花澹凉意,万绿助诗声。

篆缕和云冷,帘阴到地平。安心应有诀,溽暑愧时名。

晋代题铭剩藓斑,蜀门废县水潺潺。谯周计失非难守,钟会功成竟不还。

黄叶树悬云外石,红衣人上雪中山。马蹄不管兴亡事,细雨梅花出剑关。

玉马横江直接舻,青鳌长此镇名都。
川云占路通三峡,豀雪冲澜出五湖。
不愧授书初志遂,每思题柱此才无。
未须击楫苍茫里,坐见中流出画图。

上山复下山,逾险还入险。潜踏巨鳌背,局步形神敛。

四围岚岭合,一线走崖广。不识经过处,炊烟几万点。

明明见高峰,飘忽云际掩。一曲复一重,密蒙乱风飐。

最下光明界,乃见桃花?。净扫旧衣襟,烟痕淡如染。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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