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元彪,(约公元一二七零年前后在世)字炳中,号泽襢居士,江山人,柴望之徒弟。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度宗咸淳中前后在世。尝官察推。宋亡舆从兄望等四人隐居不仕,人称“柴氏四隐”。元彪工诗,著有袜线集,巳佚。今存柴氏四隐集,《四库总目》中。
勾芒设色满丘园,著粉施朱总可怜。未抵天公真画手,金光明里玉山川。
余通籍三十余年,官至极品,而学业一无所成,德行一无许可,老大徒伤,不胜悚惶惭赧。今将永别,特将四条教汝兄弟。
一曰慎独而心安。自修之道,莫难于养心;养心之难,又在慎独。能慎独,则内省不疚,可以对天地质鬼神。人无一内愧之事,则天君泰然。此心常快足宽平,是人生第一自强之道,第一寻乐之方,守身之先务也。
二曰主敬则身强。内而专静纯一,外而整齐严肃,敬之工夫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敬之气象也;修己以安百姓,笃恭而天下平,敬之效验也。聪明睿智,皆由此出。庄敬日强,安肆日偷。若人无众寡,事无大小,一一恭敬,不敢怠慢。则身强之强健,又何疑乎?
三曰求仁则人悦。凡人之生,皆得天地之理以成性,得天地之气以成形,我与民物,其大本乃同出一源。若但知私己而不知仁民爱物,是于大本一源之道已悖而失之矣。至于尊官厚禄,高居人上,则有拯民溺救民饥之责。读书学古,粗知大义,既有觉后知觉后觉之责。孔门教人,莫大于求仁,而其最切者,莫要于欲立立人、欲达达人数语。立人达人之人,人有不悦而归之者乎?
四曰习劳则神钦。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与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则旁人韪之,鬼神许之,以为彼自食其力也。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不营一业,而食必珍馐,衣必锦绣,酣豢高眠,一呼百诺,此天下最不平之事,神鬼所不许也,其能久乎?古之圣君贤相,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励。为一身计,则必操习技艺,磨练筋骨,困知勉行,操心危虑,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见识。为天下计,则必已饥已溺,一夫不获,引为余辜。大禹、墨子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勤则寿,逸则夭,勤则有材而见用,逸则无劳而见弃,勤则博济斯民而神祇钦仰,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歆。
此四条为余数十年人世之得,汝兄弟记之行之,并传之于子子孙孙,则余曾家可长盛不衰,代有人才。
商飙万里倦吟身,往复邮筒仗雁臣。绝徼骚坛归月旦,孤山仙眷属风人。
牙签满架琳琅府,足迹千程岛屿春。珍重百朋遥锡我,庄襟更比古贤淳。
浩浩风波肯共来,澎山山顶几徘徊。漫誇酒量宽如海,敢把沧溟当酒杯。
万丈龙门未易过,感君指引渡风波。海头多少傍人眼,不济于今将若何。
亲友吴彦章,居乡众称贤。早从高氏客,晚暮交益坚。
当其遇合初,志翔方盛年。图南文治开,宦辙首着鞭。
贵逢淳厚风,种善犹力田。允脩时未生,兆已占瓜绵。
脩今垂五十,行且开曾玄。俯仰历四世,殆若丝纠缠。
往者风尘昏,沴气滋蔓延。奄忽彦章翁,父子偕重泉。
孤孙惟子刚,憔悴目疾牵。相依幸老母,二幼嗟累然。
去年属大饥,雨冷万灶烟。沟壑无贵贱,骨肉甘弃捐。
顾此凋瘵馀,讵敢自意全。允脩奋衣起,为义吾所先。
吾师遂泯没,吾分愧老天。耿耿吾寸心,永矢徵逝川。
虽非力有馀,此志必勉旃。提携竟全活,如正大厦颠。
如煎续弦胶,如拯溺九渊。爱深不自足,远虑尤惓惓。
今兹扫停云,致客礼貌虔。从容语二子,刚也予周旋。
息虽今十龄,于我勖简编。教养俾成立,吾责始息肩。
欢欣揖其来,席以广厦毡。父也酬翰墨,儿也趋诵弦。
匡持每多方,苦语精磨研。油然古人心,如出未乱前。
吁嗟取友难,迩日义愈愆。西华衣葛帔,论交愤莫宣。
叔敖卖薪儿,性命优孟悬。纷纭落阱石,舞智驰轻儇。
高堂尊面谀,千金肆华筵。芳馨意所使,陆海罗珍鲜。
厌饮臧获曹,出入车马填。故人子若孙,往往忧患煎。
十步九频蹶,饥寒日颠连。眉攒若将浼,况望引手援。
懿哉吾允脩,古道今其专。峨峨路边石,已俟来者镌。
力行庶终惠,益永世契缘。眼中富交游,落笔词争妍。
片言倘终靳,高谊谁当传。维昔我彦章,停云砚席联。
折花春日吟,听雨秋夕眠。焉知旷大劫,梦幻情事迁。
凄凉馀白发,顾影深自怜。安得同心人,和我师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