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时曾有佳人,翩然绝世而独立。未论一顾倾城,再顾又倾人国。
宁不知其,倾城倾国,佳人难得。看行云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下、襄王侧。
堂上更阑烛灭。记主人、留髡送客。合尊促坐,罗襦襟解,微闻芗泽。
当此之时,止乎礼义,不淫其色。但□□□□,啜其泣矣,又何嗟及。
秋窗夜凉镫一粟,日南坊西数椽屋。客心羁孤不可论,忽有故人书在门。
书词悱恻纸黯惨,曾洗巨浪倾昆仑。河关阻越两年别,展翰披缄转愁绝。
洪生倔强百不谙,只解故纸驱银蟫。自餐脱粟厚亲养,俭岁襆被游江潭。
孙郎下笔妙心孔,百炼枯肠泻真汞。寄我新成《病妇诗》,不特才豪亦情种。
鹤笼凤笯两不聊,怜我塌翅为解嘲。老亲弱子感温问,古意分明见方寸。
入世无妨醒是狂,谋生敢道贫非病。燕山九月飞雪花,日日典衣归酒家。
闻钟偶一揽清镜,面上薄已污尘沙。插标卖赋愁绝倒,臣朔苦长时不饱。
织锦偏输新样工,论文每叹清才少。春风野火句全删,今日长安住较难。
故人迟我作长句,须在匡山读书处。
几日试灯风起。转瞬灯宵过矣。望春春久不归来,古雪封梅蕊。
新岁咬春筵,旧客消不会。灞桥重续去年诗,醉墨合春意。
景泰五年甲戌岁,正当南亩耕耘际。忽然骤水涨江湖,汹涌浩漫良可畏。
更堪滂沛雨兼旬,大岸小塍俱决溃。田家男妇奔救忙,力竭气穷无术备。
沈灶产蛙虽古闻,今实见之非漫记。东邻西舍咫尺间,无舟不得相亲慰。
况逢缺食方阻饥,女哭儿啼割心肺。哀哉此情当告谁,上有青天下无地。
悲悽喑呜无一言,两眼相看只垂泪。官仓储积岂无粟,有司吝出牢封记。
千年汲黯今无人,谁与皇家壮元气。县宰惧难佯风颠,饱食闭门经月睡。
一朝谋定人不知,半夜携金远逃避。郡侯坐视付不知,但挟娼优日酣醉。
徇私掘去抵湖堰,横流自此无能制。甫差周倅问疾苦,攫去白金如土块。
府公唯责旧负逋,不问苍生问鱼脍。按察徒惩小小疵,曲徇乡情舍奸弊。
便宜太保幸见临,香火满城人鼎沸。群奸媚事靡不为,溷浴都将布衣?。
令行虽仅免轻徭,薪米从兹价增倍。劝谕赈给浪得名,伪钱糠秕成何济。
虽擒妖人许道师,多少无辜枉遭累。一夫一妇皆王民,鼓弄如何等儿戏。
昨来轻发激变语,闻者至今犹战悸。功能人苟得专杀,法律底须存八议。
万一有失忠义心,宵旰深忧岂微细。乃知不学无术人,隘陋终同斗筲器。
娄城老卒张文翔,不忍憸邪肆欺蔽。片言出口祸即随,从此无人触奸吏。
只今所在皆凶荒,未必不繇斯道致。朝廷若不惩此曹,无日可回天地意。
呜呼我民今年性命已难保,明年岂有全生计。老夫残喘不足惜,横死深哀后生辈。
昨夜虚斋听雨眠,转辗不能成一寐。起来赋得民情诗,惠政思君录相寄。
溪南好,松云带翠微。百尺帘栊红日早,四窗屏障碧山围。
遍倚欲忘归。
可恨南洋贼,尔在南、我在北,何事年年相侵逼,戕我商渔不休息!
天厌尔虐今为俘,侵首叠躯受诛殛。贼亦哗不惭,尔在北、我在南,屡捣我巢饱尔贪,掳我妻女杀我男。
我呼尔贼尔不应,尔骂我贼我何堪。噫嘻!晚矣乎!
南洋之水衣带迩,防微杜渐疏于始;为虺为蛇势既成,互相屠戮何时已。
我愿仁人大发好生心,招彼飞鸮食桑椹。
西昌阀阅推曾氏,夫子家居仍旧溪。我政结亭临水际,君行谁与共攀跻。
登高须上最高峰,直透云关第一重。此处山头高几许,如何留得白云踪。
沧海桑田复几尘,东风惟见落花春。须知剩水残山后,冰雪肌肤别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