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自解金陵棘,不贷头颅镜中白。五言长城拉攞坏,千尺糟丘干欲坼。
卖身但拟作佛奴,拄口何曾问欢伯。汝父差贪子云字,世人任学廷尉客。
偪侧何偪侧,蜗庐斗大聊自适。春风骀荡啼?鹠,门前剥啄劳诗邮。
商声嘹亮动金石,尺素错落蟠银钩。自云于世无所求,但愿一识韩荆州。
闻之白香山,何人得似张公子,两首诗轻万户侯。
我意或不然,汝家故事须封留。然后归从松子游,我歌不再汝勿酬。
男儿堕地各努力,出世入世俱千秋。
穷山避乱敞军门,威望遥遥万马屯。不战岂能收杀运,无功先已负君恩。
祇闻怨毒归诸将,可有心肝奉至尊。一样沙场征戍死,模糊敢信是忠魂。
马伶者,金陵梨园部也。金陵为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而又当太平盛时,人易为乐。其士女之问桃叶渡、游雨花台者,趾相错也。梨园以技鸣者,无虑数十辈,而其最著者二:曰兴化部,曰华林部。
一日,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与夫妖姬静女,莫不毕集。列兴化于东肆,华林于西肆,两肆皆奏《鸣凤》,所谓椒山先生者。迨半奏,引商刻羽,抗坠疾徐,并称善也。当两相国论河套,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东肆则马伶。坐客乃西顾而叹,或大呼命酒,或移座更近之,首不复东。未几更进,则东肆不复能终曲。询其故,盖马伶耻出李伶下,已易衣遁矣。马伶者,金陵之善歌者也。既去,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乃竟辍其技不奏,而华林部独著。
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遍告其故侣,请于新安贾曰:“今日幸为开宴,招前日宾客,愿与华林部更奏《鸣凤》,奉一日欢。”既奏,已而论河套,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李伶忽失声,匍匐前称弟子。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其夜,华林部过马伶:“子,天下之善技也,然无以易李伶。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马伶曰:“固然,天下无以易李伶;李伶即又不肯授我。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严相国俦也。我走京师,求为其门卒三年,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察其举止,聆其语言,久乃得之。此吾之所为师也。”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
马伶,名锦,字云将,其先西域人,当时犹称马回回云。
侯方域曰:异哉,马伶之自得师也。夫其以李伶为绝技,无所干求,乃走事昆山,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以分宜教分宜,安得不工哉?(呜乎!耻其技之不若,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倘三年犹不得,即犹不归耳。其志如此,技之工又须问耶?
大瀛浴火乌,灭没失倒景。玉龙挟之飞,脱落叠浪顶。
根从太始并,势与华嵩并。琅实既充脰,玉距犹在矿。
马争滟滪堆,龟让天梯饼。神人不敢鞭,怒啄欲成瘿。
迁轻岐阳鼓,扛重乌获鼎。坐寒彭蠡矶,沈怯景阳井。
裘突月支头,剑磨严颜颈。秦女宁受跨,晋士岂容醒。
灰历五千劫,金锁八千顷。未知金带恩,远却白羽影。
会当鸣朝阳,即都有奇警。巨手一拍飞,钦师许谁请?
母亲变卦若不是张解元识人多,怎生救咱全家祸?
你则合有恩便报,倒教我拜做哥哥。母亲你忒虑过,怕我陪钱货,眼睁睁把比目鱼分破。
知他是命福如何?我这里软摊做一垛,咫尺间如同间阔,其实都伸不起我这肩窝。
肃惟敬祀,絜事参芗。环袨像缀,缅密丝簧。明明烈祖,尚锡龙光。
粤雅于姬,伊颂在商。
山斋棂牖疏,水月连春雾。今夕定何夕,清心欣所遇。
如从天姥游,似得招提趣。幽梦出云时,匆匆山鸟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