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有感

年年九十日春风,风雨多端复在中。
一盏更还辜我绿,乱花知是为谁红。
树头啼鸟疑相劝,窗下吟生似不通。
可惜芳晨莫虚过,眼前便作白头翁。
(947—1001)宋真定人,字言几。七岁而孤,为内臣李知审养子。太宗太平兴国间进士。历通判鄂州,擢著作郎、直史馆,累迁右补阙、知制诰。八年,拜参知政事。雍熙初,谏太宗亲征范阳,以目疾求解机政。命兼秘书监,总秘阁藏书。淳化五年,兼判国子监,总领校雠、刊刻七经疏。真宗即位,拜工部尚书、参知政事,主张弃灵州,安抚西夏。后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徙知河南府。与李昉以诗相酬,有《二李唱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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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新命诏初行,才是孤魂寿器成。黄壤不知新雨露,
粉书空换旧铭旌。巨卿哭处云空断,阿鹜归来月正明。
多少四年遗爱事,乡闾生子李为名。

  扁鹊见蔡桓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桓侯又不应。扁鹊出,桓侯又不悦。

  居十日,扁鹊望桓侯而还走。桓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桓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唐溪析春溜,一股入清渠。
循庭始演漾,走圃辄萦纡。
淙淙潄幽石,唯唯泳织鱼。
瀑来聊激浊,澄罢复涵虚。
恃源纔自润,流波愧挹馀。
破卯扶头把一杯,灯前风味唤仍回。
高阳社里如相访,不用闲携恶客来。
春风拂拂横秋水,掩映遥相对。只知长作碧窗期,谁信东风吹散彩云飞。
银屏梦与飞鸾远,只有珠帘卷。杨花零落月溶溶,尘掩玉筝弦柱画堂空。

吾观穹壤间,万变皆有穷。何如顺天道,原始以知终。

清晨揽衣起,絺绤生秋风。雍雍鸣雁来,灼灼酸枣红。

怅焉念所思,悲感集予衷。佳期在何许,瑶草成枯蓬。

伫立望日月,劳心极??。

芙蓉不好。荼蘼不好。是桃花、桃叶都好。来自秦淮,□似比,流莺娇小。

怎消他、一枝自自。

吴绫裁了。越罗裁了。怕鸳鸯、一对颠倒。刺绣多闲,尽一十二时调笑。

写兰葩、未嫌太少。

太平风景是京华,白马黄衫七宝车。
寒食斗鸡归去晚,院门新月印梨花。
务闲留上客,佳节值重阳。
旨酒浮仙菊,清歌绕画梁。
高城明落日,疏树觉微霜。
且尽登临兴,馀欢尚未忘。

汉江东抱楚山流,先垄犹馀土一抔。庙冷桐乡耆旧逝,田荒栗里子孙愁。

兵戈隔梦三千里,霜露伤心二十秋。荒隧天寒乌鸟下,空林日落白狐游。

碑焚断石经时变,碗出遗金有夜偷。过客尚知来下马,仙人谁复指眠牛。

拟从樊口迁京口,遥别沙头下石头。高士束刍思致奠,故人惠麦久维舟。

已知多病垂垂老,敢为长贫故故留。为政幸逢宗正恕,申情当念子平忧。

劬劳罔报生何益,存殁沾恩死必酬。愿及清明三月节,一盂麦饭洒松楸。

风雅诏屈宋,篆隶开钟王。义精太史笔,百世宗潮阳。

予生独后时,志欲袭众芳。不践道德圃,游艺徒遑遑。

长嗟竟焉如,严驾临康庄。朝驰秦汉郊,暮税邹鲁乡。

西州有佳人,鼓琴谐咸章。锵鸣琼瑶佩,绚粲芙蓉裳。

揽衣愿从之,远在天一方。习尚或庶几,高节何可望。

爱汝西村之草堂,嚣尘不到堂中央。夕阳欲下山更好,大火未流夜已凉。

二履也能来户外,小舟即遣系篱傍。岂无百榼扬州酒,与子同吃歌《沧浪》。

想遍当初意。的是三生事。一榻浓香,半窗明月,怎生忘记?

到而今、旧梦转荒唐,问神山何地。

别去真儿戏。点点何曾遗。只这春衣,泪痕和酒,酒痕和泪。

欲更衣、生怕浣衣人,且和衣昏睡。

镜面千顷阔,修眉一带横。
湖深有龙蛰,山静少人行。
似与真仙约,都无世俗情。
鸟啼猿叫歇,轩乐有余声。

因悲乡井异,寓目思纷纷。野店没青草,山田种白云。

雨声连晦朔,日色变朝曛。道有疮痍者,大安异所闻。

计户各成区,开塍直到湖。
桔槔旋老牜孛,箪食走童乌。
绿自歌边起,雨为劳者苏。
穰穰从此日,饥可一年无。
春日迟迟。春景熙熙。渐郊原、芳草萋萋。夭桃灼灼,杨柳依依。见燕喃喃,蜂簇簇,蝶飞飞。
闲庭寂寂,曲沼漪漪。更秋千、红索垂垂。游人队队,乐意嬉嬉。尽醉醺醺,歌缓缓,语低低。

清宵藜火带星光,天禄曾为著作郎。门下候朝深坐馆,殿前回院曲通廊。

群公次第多含笑,满袖氲氤尚有香。黄屋朱扉照初日,中官两两玉阑旁。

寒岩飞暮雪,绝壁夜猿吟。历历和群雁,寥寥思客心。
绕枝犹避箭,过岭却投林。风冷声偏苦,山寒响更深。
听时无有定,静里固难寻。一宿扶桑月,聊看怀好音。

  维治平四年七月日,具官欧阳修,谨遣尚书都省令史李敭,至于太清,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亡友曼卿之墓下,而吊之以文。曰:

  呜呼曼卿!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不朽者,后世之名。此自古圣贤,莫不皆然,而著在简册者,昭如日星。

  呜呼曼卿!吾不见子久矣,犹能仿佛子之平生。其轩昂磊落,突兀峥嵘而埋藏于地下者,意其不化为朽壤,而为金玉之精。不然,生长松之千尺,产灵芝而九茎。奈何荒烟野蔓,荆棘纵横;风凄露下,走磷飞萤!但见牧童樵叟,歌吟上下,与夫惊禽骇兽,悲鸣踯躅而咿嘤。今固如此,更千秋而万岁兮,安知其不穴藏狐貉与鼯鼪?此自古圣贤亦皆然兮,独不见夫累累乎旷野与荒城!

  呜呼曼卿!盛衰之理,吾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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