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居自述 其六十一

天定行藏岂用劳,耕云钓月且嗷嗷。人生得日钓行乐,蔬长随时任桔槔。

春到出门穿草履,雪深连夜梦绨袍。寻常做出鸳鸯谱,不怕人传手段高。

明广东顺德人,居广州,字子长,号抱真子。陈献章弟子。好读书,尤精《周易》。擅诗画,工书法。家贫,犹不肯投合于时。二十年不入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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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腾无那高詹事,犇轶难甘杜拾遗。
释梵不为宁顾计,公侯有命郤随宜。
且留陈迹来韩愈,不用逢人说项斯。
富贵风声真两得,穷人从此不因诗。
易跻廿四中书考,难聚三千听讲生。
入侍亲庭为一笑,方瞳弘景转精神。
珠帘乍见。云雨无踪空有怨。锦字新词。青鸟衔来恼暗期。
桃溪得路。直到仙家留客处。今日东邻。远忆当年窥宋人。

鲤鱼风紧舶来初,唐馆豪商比屋居。棉雪糖霜争购外,人人喜问上清书。

桃竹旧传生碧海,竹桃今见映朱栏。春至芬香能共远,秋来花叶不同残。

疏英灼灼分丛发,密蕊菲菲对节攒。不信千年将结子,错疑竹实待栖鸾。

几年云卧得清閒,总被留侯误出山。若使汉储非早计,绿萝青壁也何颜。

白鹭江心立,乌龟水底钻。红鸡翡翠竹间攒。四件将来,锅内炼成丹。

五味调和美,重攒信任餐。充盈六腑得宁康。养就真神,跳跃入仙坛。

流水响时石碍,好山缺处云遮。咫尺溪桥过去,茂林脩竹谁家。

飘飘云外者,暂宿聚仙堂。半夜人无语,中宵月送凉。
鹤归高树静,萤过小池光。不得多时住,门开是事忙。

酒酣忽不适,枨触登高台。天门亦咫尺,浩浩秋风来。

造化谁办此,与世为百哀。阴云郁万里,杀气何崔嵬。

其下多战死,白骨萦紫苔。自从鼎湖去,日积昆明灰。

痈溃谁所养,误国首庸才。桓桓郭尚父,骑箕竟不回。

忧勤贻庙堂,未惜毂屡推。移军或开府,诏书必亲裁。

授钺为上将,专阃无疑猜。征募遍诸道,算缗急于雷。

微胜张首级,殊锡出上台。传言侍中貂,峨峨遍舆台。

至竟儿戏略,但闻坚城颓。今年弃湘汉,明年失江淮。

朝闻两河破,夕报三晋摧。齐鲁千余里,卷地无蒿莱。

神京亦震荡,中原何有哉。苍生实何罪,浩荡罹此灾。

亡者日山积,血肉厌虎豺。存者能几何,生意如枯荄。

虚秏在闾里,国计必与偕。朝廷于赤子,如民保其孩。

一旦不并活,为计当析骸。元气日沦丧,滔天方未涯。

人间底处无风月,知用何时最佳绝。
芳播崇楼淑气浮,影涵古桂清辉发。
向来雅重无极翁,洒落襟怀与此同。
去之百世犹彷佛,宛见道貌匡庐中。
谁题品语黄太史,大书四字紫阳子。
今从建水得此本,如拾{滨左换虫}珠卷文绮。
携归八咏双溪州,晏然直与造化游。
无边妙处乃萃此,韪矣君家百尺楼。

乾坤交泰气氤氲,烟雨标名望意云。自是圣时多瑞霭,莫疑蛮徼有妖氛。

我官北海家南海,居海今初上海门。大壑有时跳日月,洪波终古荡乾坤。

炮訇天半蛟龙舞,网集沙滩鸟雀喧。安得仙槎浮我去,直穷牛斗问仙源。

五里来寻祇树园,寒蝉嘒嘒叶纷纷。田间坏衲僧收稻,天外奇峰山作云。

半榻华胥聊共寄,一盂香积许同分。迎人返照不无意,送客残钟犹自闻。

风急红尘动,昏昏白日寒。马从云里出,人在雾中看。

群仆竟何去,周行却自宽。眼前分未得,望不到长安。

碧天无际映潇潇,水驿萦纡长暮潮。帆影向人飞欲近,歌声随牧去还遥。

清江竹翠疑相忆,衡岳云开岂见招。柔翰尚堪挥洒在,未应身世托渔樵。

九峰深处是禅关,依旧居人说了然。
一句本来男女话,当时应为灌溪传。

须眉历落舌纵横,讲武论文满座惊。提笔杀人犹带血,杖藜哭世不闻声。

踢翻北斗身须见,吸尽西江气未平。千古鲁连归海上,何人一矢躲聊城。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一径沿崖踏苍壁,半坞寒云抱泉石。

山翁酒熟不出门,残花满地无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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