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咸用,唐,生卒年不详。族望陇西(今甘肃临洮)。习儒业,久不第,曾应辟为推官。因唐末乱离,仕途不达,遂寓居庐山等地。生平事迹散见宋杨万里《唐李推官披沙集序》、《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九、《唐才子传》卷一〇《殷文圭》附。咸用工诗,尤擅乐府、律诗。所作多忧乱失意之词。为善写“征人凄苦之情”,有“国风之遗音,江左之异曲”(《唐李推官披沙集序》)。辛文房则诋为“气格卑下”(《唐才子传》)。与修睦、来鹏等有交谊,时有唱酬。作诗颇多,《直斋书录解题》卷一九著录《披沙集》6卷。《全唐诗》存诗3卷。
天下皆怯而独勇,则勇者胜;皆暗而独智,则智者胜。勇而遇勇,则勇者不足恃也;智而遇智,则智者不足恃也。夫惟智勇之不足以定天下,是以天下之难蜂起而难平。盖尝闻之,古者英雄之君,其遇智勇也,以不智不勇,而后真智大勇乃可得而见也。
悲夫!世之英雄,其处于世,亦有幸不幸邪?汉高祖、唐太宗,是以智勇独过天下而得之者也;曹公、孙、刘,是以智勇相遇而失之者也。以智攻智,以勇击勇,此譬如两虎相捽,齿牙气力,无以相胜,其势足以相扰,而不足以相毙。当此之时,惜乎无有以汉高帝之事制之者也。
昔者项籍以百战百胜之威,而执诸侯之柄,咄嗟叱咤,奋其暴怒,西向以逆高祖,其势飘忽震荡如风雨之至。天下之人,以为遂无汉矣。然高帝以其不智不勇之身,横塞其冲,徘徊而不得进,其顽钝椎鲁,足以为笑于天下,而卒能摧折项氏而待其死,此其故何也?夫人之勇力,用而不已,则必有所耗竭;而其智虑久而无成,则亦必有所倦怠而不举。彼欲用其所长以制我于一时,而我闭门而拒之,使之失其所求,逡巡求去而不能去,而项籍固已惫矣。
今夫曹公、孙权、刘备,此三人者,皆知以其才相取,而未知以不才取人也。世之言者曰:孙不如曹,而刘不如孙。刘备唯智短而勇不足,故有所不若于二人者,而不知因其所不足以求胜,则亦已惑矣。盖刘备之才,近似于高祖,而不知所以用之之术。昔高祖之所以自用其才者,其道有三焉耳:先据势胜之地,以示天下之形;广收信、越出奇之将,以自辅其所不逮;有果锐刚猛之气而不用,以深折项籍猖狂之势。此三事者,三国之君,其才皆无有能行之者。独有一刘备近之而未至,其中犹有翘然自喜之心,欲为椎鲁而不能钝,欲为果锐而不能达,二者交战于中,而未有所定。是故所为而不成,所欲而不遂。弃天下而入巴蜀,则非地也;用诸葛孔明治国之才,而当纷纭征伐之冲,则非将也;不忍忿忿之心,犯其所短,而自将以攻人,则是其气不足尚也。
嗟夫!方其奔走于二袁之间,困于吕布而狼狈于荆州,百败而其志不折,不可谓无高祖之风矣,而终不知所以自用之方。夫古之英雄,惟汉高帝为不可及也夫!
周岳生申日,商岩梦说辰。共瞻调鼎任,纯用读书人。
位迥登三事,年高过七旬。辞章极恳恳,天语慰谆谆。
风雨停参谒,山林谢隐沦。瓯金名早定,带玉宠方新。
月彩占卿象,台阶切帝宸。汗青严衮钺,制草出丝纶。
芸阁编充栋,鸳班礼绝邻。蓍龟言必验,藻鉴识还真。
韦孟分传业,王褒颂得臣。饱经誇腹笥,忧国见眉颦。
义补西山阙,途知泗水津。正纲归史法,馀艺入诗神。
彼杜徒称断,为曹但饮醇。武休论绛灌,儒肯堕扬荀。
斗柄初回子,葭灰拟报春。云栖高鸑鷟,雪骨瘦松筠。
具尔钧衡地,巍然柱石身。寿筵如许预,歌咏敢辞频。
沉沉静境在人寰,楼殿苍峦指顾间。弃汝又成朝北阙,杜门安得老西山。
朱金有命趋时拙,穷达忘怀枉道难。主相圣贤公路启,长裾重曳旧青毡。
神仙谪世自奇绝,误读黄庭俱浪说。银潢秋水淡精神,绛雪玄霜老风骨。
寰区腥腐那敢供,若木可攀芝可掇。有时宴坐意逍遥,万象达观无起灭。
我惭短褐老京尘,忆曾携手都门别。玉书煜煜青霞囊,直上仙都锵佩玦。
天风吹老碧莲秋,高啸鼎湖峰顶月。白云来去本无心,老鹤孤鶱瀛海阔。
朅来十载喜相逢,笑我红尘早华发。苍精含景紫芒寒,落麈玄谈洒松雪。
蓬莱茗盌和香啜,芙蓉露冷秋云滑。
嬴秦北筑城万里,芒砀无人识云气。鸿门斗碎骊山焚,汉楚残民半为鬼。
重瞳失道身首分,沛公酒叙还乡恩。风云飞动白日永,歌声激烈悲勋亲。
四方备禦思虎士,进取守成良不易。长陵崇奉四百春,歌台遗筑今荆杞。
壮哉一曲《大风歌》,千古英雄尽怀愧。
岁晚不适意,俯仰越山木。峻霜未舆梁,清浅伤我足。
心知道途缅,离居在中谷。入门闻欢笑,慰问盈堂麓。
自与君别来,人事多反复。吾言遂令负,坎窞在心曲。
人生重离合,谁能数昔宿。夜深澹相对,忘言意弥笃。
肃肃奉皇命,驾言往藩方。朱衣炫朝暾,玉节明秋霜。
从容使事毕,昼锦过故乡。貤封及二代,丘原贲龙章。
林峦改颜色,草木增辉光。父老携儿童,争观填道旁。
问公何以然,渥恩异寻常。公本清庙器,誉望倾班行。
明时典邦礼,淳风还虞唐。圣心夙简在,宠数且未央。
四牡蚤还朝,钧衡待岩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