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北园即事寄门下武相公

结构非华宇,登临似古原。僻殊萧相宅,芜胜邵平园。
避暑依南庑,追凉在北轩。烟霞霄外静,草露月中繁。
鹊绕惊还止,虫吟思不喧。怀君欲有赠,宿昔贵忘言。

  李吉甫(758年-814年),字弘宪,唐代政治家、地理学家,赵郡赞皇(今河北赞皇)人,御史大夫李栖筠之子。李吉甫出身于赵郡李氏西祖房,早年以门荫入仕,历任左司御率府仓曹参军、太常博士、屯田员外郎、明州长史、忠州刺史、柳州刺史、考功郎中、中书舍人等职。元和年间,李吉甫两次被拜为宰相,期间一度出掌淮南藩镇,爵封赵国公。他策划讨平西川、镇海,削弱藩镇势力,还裁汰冗官、巩固边防,辅佐宪宗开创元和中兴。元和九年(814年),李吉甫去世,追赠司空,谥号忠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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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精魄久仙升,帐殿凄凉烟雾凝。
俱是苍生留不得,鼎湖何异魏西陵。
朱丝弦底燕泉急,燕将云孙白日弹。
嬴氏归山陵已掘,声声犹带发冲冠。
碧桐阴尽隔帘栊,扇拂金鹅玉簟烘。扑粉更添香体滑,
解衣唯见下裳红。烦襟乍触冰壶冷,倦枕徐欹宝髻松。
何必苦劳魂与梦,王昌只在此墙东。

七十二岁重午酒,百千万变独閒身。细看榴艾祇自醉,同吊芷兰能几人。

连日南风雨不成,今朝忽有洗檐声。春膏唤起地元气,仁脉流行天本情。

桑妇惊传二叶迸,田翁痴望两歧生。穷阎系命皆蚕麦,最是难供急急征。

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
秀干终成栋,精钢不作钩。
仓充鼠雀喜,草尽兔狐愁。
史册有遗训,毋贻来者羞。
夜语南堂新瓦响,三更急雨珊珊。交情莫作细沙团。死生贫富际,试向此中看。
记取他年耆旧传,与君名字牵连。清风一枕晚凉天。觉来还自笑,此梦倩谁圆。

御柳如丝映九重,凤皇窗柱绣芙蓉。景阳楼畔千条露,一面新妆待晓钟。

剥啄浑无去客嗔,丁宁招唤只怀人。南风殿角凉如水,来洗眼前朱墨尘。

春入华堂,玉阶草色重重暗。寒波一片映阑干,望处如银汉。

风动花枝深浅。忽思量、时光如箭。歌声撩乱。环佩叮当,繁华未断。

游赏池台,沧桑顷刻风云换。中宵笳角恼人肠,泣向庭闱远。

何处堪留顾盼。更可怜、子规啼遍。满壁图书,一枝残蜡,几声长叹。

今日持团扇,非是为秋风。(赋得班去赵姬升见《诗式》)

繁春之荣,匪荣斯尚。乃新其声。吉甫作颂。有馥其馨。

实由樊仲。其德克明。授此瓦砾。厕彼瑶琼。贶非其喻。

闻宠若惊。

一曲桃园树,平沙十里春。落花红胜锦,藉草绿如茵。

野兴邀诗伴,村沽觅酒邻。怕逢渔父问,疑是避秦人。

贫家生一女,蟋蟀催寒杵。
富家生一女,煖风来玉树。
富家生女才及笄,阿官门前筑新堤。
贫家不生女,饭牛小儿安得妻。
荆钗玉珰各随分,醉中之天无高低。
祗爱招提古,那知俗更醇。
寺虽炎汉代,人尚葛天民。
僧定都忘客,林深自鏁春。
我来千载后,更有后题人。

二月江南柳,风条踠绿芜。枇杷门巷在,裙屐酒尊逋。

无意逢花落,何缘救草苏。为君数前事,怆我郁嘻吁。

碧玉家原小,红儿貌不殊。凤饥梧粒瘦,虫蚀蕙根枯。

绛树雕栏出,青螺宝镜摹。弹筝愁浪子,扶酒倚香奴。

鬼卦金钱卜,欢情斗帐腴。缬云方共晓,珰月莫难敷。

含娣羞团扇,缄盟结绣襦。郎来婴武觉,梦浅碧鸾扶。

半臂宵宁冷,双飞愿忽孤。缯绨穷赎蔡,玳瑁独栖卢。

岂悔偷灵药,终难并鄂柎。隔帘牛女怨,递简角张迂。

强笑成歌舞,华妆泫粉朱。纵摇雕玉佩,未剖黑心符。

宓枕惟遗植,苏台誓托吴。露莲秋后苦,霜菊影边癯。

一病秦医拙,千行楚泪俱。名驹犹惜骨,灵鸟竟辞笯。

宛转卷葹拔,悽凉杜宇呼。命残留钿合,肌煖待襜褕。

谁道城南艳,能从陌上夫。百金豪客帽,九鼎美人躯。

往者曾平视,今来失彼姝。夫容悭晚堕,蘅芷际春徂。

锦瑟鸳弦尽,香泥燕垒无。欲铭罗袜冢,更涕博山垆。

沧海填精卫,穷阴种橐吾。天涯感沦落,回首共踟蹰。

黄山拔地高切汉,新安万家矗天半。并州城头望白云,有客思亲泪如霰。

老亲头白爱山居,饭有粳稻羹鸡鱼。春雷笋菽味绝殊,比邻富厚还勤渠。

土风素朴乐有余,颓龄肯复命舟车。虽不敕还日倚闾,长安冠盖如云闹。

金距狸膏斗鸡貌,高门悬薄无不到。漏尽钟鸣谁复觉,希闻疏广出都门。

那识阳城劝忠孝,君行掉头不暂留。俶装明发逾芦沟,一江春水下归舟。

几日还家涤厕牏,看妇织作儿吟讴。暮归侍亲晨出游,黄山云海足底浮。

人生快意有如此,何用功封万户侯。

馀寒欺酒不成醺,转觉供诗景物新。箬笠带归山路雨,竹箫吹老陇梅春。

田君泉石闲招隐,颜子箪瓢自食贫。莫诧柴门回俗驾,东风不受庾公尘。

寤怀灵修子,何年际朝阳。鸾德仪梧桐,五色映阳光。

簸扬照天隅,洁翎溥清霜。翔翔蜀路长,糈粲犹自芳。

溟有眠云鸟,念尔无衣裳。赠尔贴云羽,祈尔从云翔。

令德慎修涂,矢矢无言忘。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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