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自言苦,夙驾犯霜风。谁见斯民困,宵征逐马通。
荧泽宏演肝,伊川辛有泪。未知家则堂,云何宣此义。
弭棹小阳头,小有藏春屿。隔竹十数家,风日美清渚。
山木苦未多,空林一鸟语。即事岂知幽,浣纱此溪女。
懒慢人间惟叔夜,闲居膝下似安仁。云霄调外沈冥客,花月尊前感慨身。
圃学东陵瓜欲结,家通北渚蕙堪纫。长卿此日游将倦,醉月吟风幸托邻。
幽兰湛秋露,远系君子思。繁华逐飘风,乃以色见知。
春阳无悴容,冰雪有令姿。感物固贫贱,反躬服芳菲。
鹿鸣咏好我,永谢贻令辞。愿言慰离别,勖德此其时。
高步览九州,谁独无与亲。同室不相喻,矧彼途路人。
诱诎更驱迫,巧诈日眩真。共美为善途,莫知与善邻。
未足保厥躬,已谓贻子孙。一言易为义,一恩易为仁。
世无鲁东叟,何以慰心神。
鸾丝未拨已关情,始信无声胜有声。离合悲欢原了了,弹来只恐太分明。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