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洒桐庐郡,家家竹隐泉。令人思杜牧,无处不潺湲。
怕春去。把酒和春对语。天涯路,花落水流,究竟韶华靠谁住。
垂杨万万缕。何处。深藏杜宇。春归也,无力挽留,一任东君自为主。
愁怀黯如煮。已数遍残红,搓尽飞絮。几回还待开帘觑。
正满地芳草,半痕斜照,飞来蝴蝶尚栩栩。谅知我吟绪。
频著。断肠句。叹过客光阴,真个无据。阑干拍损空延伫。
只数点香晕,两行烟树。黄昏刚到,又禁著,一阵雨。
螺园冬日我来频,绛帐梅花报早春。寒气化为香雪海,高风清似玉堂人。
言欢有累煎茶碗,感旧无烦漉酒巾。寄与程门诸弟子,莫将熟客认嘉宾。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南窗曙色透微茫,山鸟相呼一日忙。倦拥重衾慵未起,空留道气满藤床。
清斋不为学长生,长跪高堂献芋羹。歌罢《采薇》人尚少,肯因龙卧老躬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