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居山昼清永,槐度微风舞疏影。儿童喜我悬弧辰,洒扫庭除具盘皿。
烹凫隽鹄未易办,肴核随时享桃杏。颇当杯杓念吾亲,每岁在旁珠炯炯。
今兹坐席小暌异,便觉亲朋欢意冷。远烦浓粉砑蛮笺,细写亲书过修岭。
堂中久阙起予论,遽此读之双眼醒。遐年厚福定由天,嘱我既勤当谨领。
永怀嘉意不能休,少慰蓼莪心耿耿。为君尽放酒杯深,搔首浩歌成酩酊。
红白沅州有二梅,年年长是近春开。飘廊点砌今谁惜,祗有东风扫石苔。
昔众尝至一乡陬,颓然靡然,昏昏冥冥,天地为之易位,日月为之失明,目为之眩,心为之荒惑,体力之败乱。问之人:“是何乡也?”曰:“酣适之方,甘旨之尝,以徜以徉,是为醉乡。”
呜呼!是为醉乡也欤?古之人不余欺也,吾尝闻夫刘伶、阮籍之徒矣。当是时,神州陆沉,中原鼎沸,所天下之入,放纵恣肆,淋漓颠倒,相率入醉乡不巳。而以吾所见,其间未尝有可乐者。或以为可以解忧云耳。夫忧之可以解者,非真忧也,夫果有其忧焉,抑亦必不解也。况醉乡实不能解其忧也,然则入醉乡者,皆无有忧也。
呜呼!自刘、阮以来,醉乡追天下;醉乡有人,天下无人矣。昏昏然,冥冥然,颓堕委靡,入而不知出焉。其不入而迷者,岂无其人音欤?而荒惑败乱者,率指以为笑,则真醉乡之徒也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