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二年驾黄龙,抚摩河伯鞭驱风。朝发夕至见铜鼓,铜鼓簴县神上宫。
初见殊形胆若怯,跂翼古异心推崇。传自马援伐蛮方,得此交趾夷甸中。
刻列星辰及牛女,魑魅魍魉无能逢。丹翠金石杂其状,恍惚太上鬼斧工。
更凿龟螭踞其背,一阴一阳立雌雄。父老相传国初时,击之声震千里洪。
水旱灾祲告海若,伐鼓鼓响神来宗。至此正统北狩年,萧养作逆据大东。
僭王改号侮诸夏,欲取两鼓归贼中。百神奋怒不肯与,贼窃其一归艨艟。
风雨雷电海水黑,此鼓跃入溟濛空。以后击雌雄辄应,离别凄惨难为容。
迩来好事铸其匹,钜细新故岂等同。近闻儋耳之间山崩裂,流沙激出铜鼓公。
体制尺寸恰相类,民欲归神贪天功。相君有力夺异贝,袭诸记室深房栊。
俗人耳食未尽信,怀古感慨思其踪。昌黎石鼓子瞻和,前后两歌歌鏦鏦。
方生歌此分鼎足,不负神天魂梦通。
帝京风雨中,层阙烟霞浮。玉署清馀热,金城含暮秋。
水观凌却敌,槐影带重楼。
二月三日,丕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东山》犹叹其远,况乃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返,未足解其劳结。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己分,可长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
观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鲜能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矣。著《中论》二十余篇,成一家之言,词义典雅,足传于后,此子为不朽矣。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间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抆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昔伯牙绝弦于钟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诸子但为未及古人,自一时之儁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后生可畏,来者难诬,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
年行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至通夜不瞑,志意何时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光武言:"年三十余,在兵中十岁,所更非一。"吾德不及之,而年与之齐矣。以犬羊之质,服虎豹之文,无众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动见瞻观,何时易乎?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顷何以自娱?颇复有所述造不?东望於邑,裁书叙心。丕白。
痛挂延陵剑,徒归旧馆骖。轶群空冀北,遗恨在滇南。
母老生无养,家贫死不甘。惟余吴季子,涕泪落江潭。
惊才绝艳世间无,说剑吹箫旧酒徒。花月三生蝴蝶梦,文章五色凤皇雏。
已甘刻意驯龙性,尚复论交到狗屠。此日金昌亭下过,那堪斜日哭黄垆。
贡举昔同岁,艰难今论交。客愁孤馆冷,樵语万山高。
地险心仍健,崖悬梦转劳。相携一片石,送子发东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