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漫游集唐

孤云独鹤共悠悠,别作深宫一段愁。
万乘旌旗何处在,白云犹似汉时秋。
(1240—1321)宋元间婺州浦江人,一名景山,字韶卿(韶父),号岩南。宋末恩授容州文学,入元不仕。善为古今诗,不缘雕琢,体裁纯密,自成一家。有《存雅堂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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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相唤,酒熟闲相过。竹径引篮舆,会乡老、吾曹几个。沈家姊妹,也是可怜人,回巧笑,发清歌,相间花间坐。
高谈阔论,无可无不可。幸遇太平年,好时节、清明初破。浮生春梦,难得是欢娱,休要劝,不须辞,醉便花间卧。
片山兼水绕,晴雪复漫漫。
一径何人到,中林尽日看。
远分樵载重,斜压苇丛乾。
楼阁严城寺,疏钟动晚寒。
门外东风糁玉尘。曲房花气蔼,博山春。小槽珠滴桂椒芬。梅蕊绽,谁共醉中闻。
睡起静无人。曲屏横远翠,锦为邻。十年旧事梦如新。红蕤枕,犹暖楚峰云。
欲昏疑雾合,未暗已雷鸣。
驱逐无长策,纷纭剧乱兵。
昼潜如设伏,夜啸若先声。
喙惨戈予利,身微坌壒轻。
嘬肤来汗血,播腹去朱樱。
壁以青油固,麾之白羽明。
闻风聊詟息,得路即喧轰。
婉婉工乘隙,骚骚故彻更。
据经当烈泽,考传合熸荆。
耿耿银缸动,荧荧爝火行。
翼焦身尚奋,力尽势还倾。
垒合无逃虏,膏血可筑京。
周遭期剿绝,小大悉炮烹。
爇左时惊合,禽纵或走横。
奔军容暂脱,搜谍靡余生。
走操华容道,追刘白帝城。
周瑜方奏凯,陆逊遂成名。
一觉华胥梦,千年战国情。
区区两蛮触,何足较踦赢。
湓城万里隔巴庸,纻薄绨轻共一封。腰带定知今瘦小,
衣衫难作远裁缝。唯愁书到炎凉变,忽见诗来意绪浓。
春草绿茸云色白,想君骑马好仪容。

谁谓苍天高,我行曲其躬。履霜惟葛屦,薾电无青骢。

遑遑尘壒间,慷慨谁相容。吁嗟尔君子,揽我如芙蓉。

持华赠子充,持叶赠狂童。

色舞眉飞夜论文,天涯意气最怜君。相期海上归来日,王寿山头话白云。

美人持赠虎邱茶,起汲吴江煮露华。龙井近来还此种,也堪清赏属诗家。

皂衣非复汉庭郎,蔽缊深冬卧草堂。贫薄不羞畜牸计,沉浮也逐斗鸡行。

残书阁尽经旬病,异味尝来百草香。独愧顽心犹未化,十年学道几亡羊。

寿阳催妆花睡起,半额残黄娇欲语。香魂浮动满幽思,着莫春风暗相与。

李侯铁心似广平,笔力万钧谈笑举。诗成夜诵更清绝,向来谁识袁临汝。

句中有味应独知,吟罢馀甘发微咀。

半舫斋前种玉时,森森才见出墙枝。如今又见孙枝透,凤尾翛翛转更奇。

细雨浮烟隔绛纱。银床寂寞锁寒花。可堪秋思正无涯。

半渚西风催怨叶,一天落日送归笳。奈教闲闷暮云赊。

木落天未霜,君归定何时。
相思如惊鹊,中夜未安枝。
梦中见阿连,锵然咏新诗。
寤惊衰叶翻,道是步屐移。
揽衣下中庭,风露浩淼瀰。
遥知客衣薄,归来一何迟。
平生短檠灯,相对忽解颐。
万古董舍卷,佳处良在兹。
是中及物心,上与稷契期。
援古以自例,自矢无乃痴。
夜叉叱九阍,侧足不敢窥。
坐令一寸心,日抱二柄疑。
迟君商量此,免得儿辈嗤。
况乃绿发新,倚门鬓欲丝。
狶膏非凤喙,车辖无可脂。
再拜寿杯分,斑衣舞参差。
秋芳未云歇,采采黄金蕤。
万钟不足乐,古人岂我欺。

荒台徙倚望乡关,思入苍茫海上山。柘水城高云结幕,莲花峰丽月如环。

江门碧沼供舒啸,石窦黄精可驻颜。六载风尘成底事,空令猿鹤怅盟寒。

别时风雪暗龙津,一梦经年复见君。去国光阴虽易得,夹河形势且平分。

心如征马常嘶代,身伴秋鸿却渡汾。此日一尊难惜醉,新年风景旧知闻。

小园春雨后,碧草弄轻寒。花片无烦扫,新泥尚未乾。

入谷青丝马,春风时一鸣。山花樵更发,河柳卧还生。

蔼蔼村边雨,迢迢原上耕。五云如可觌,凫舄去朝京。

带刀入市久成风,裤褶儿曹气不同。左顾声援通海上,北来形势壮山东。

骄兵淠水鏖行密,惰将符离败魏公。南宋晚唐多少事,离离都在暮烟中。

共泛归槎锦水浔,一尊岐路惜分襟。明河夜落西征赋,白日秋悬近侍心。

七泽风高闻断雁,五陵花发待华簪。经途不负淮南约,迟尔同扳桂树林。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天下无事之故。臣以浅陋,误承圣问,迫于日晷,不敢久留,语不及悉,遂辞而退。窃惟念圣问及此,天下之福,而臣遂无一言之献,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而周知人物之情伪,指挥付托必尽其材,变置施设必当其务。故能驾驭将帅,训齐士卒,外以捍夷狄,内以平中国。于是除苛赋,止虐刑,废强横之藩镇,诛贪残之官吏,躬以简俭为天下先。其于出政发令之间,一以安利元元为事。太宗承之以聪武,真宗守之以谦仁,以至仁宗、英宗,无有逸德。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

  仁宗在位,历年最久。臣于时实备从官,施为本末,臣所亲见。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而陛下详择其可,亦足以申鉴于方今。伏惟仁宗之为君也,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出于自然,而忠恕诚悫,终始如一。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终不忍加兵。刑平而公,赏重而信。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因任众人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无敢暴虐残酷,擅有调发以伤百姓。自夏人顺服,蛮夷遂无大变,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以至今日者,未尝妄兴一役,未尝妄杀一人,断狱务在生之,而特恶吏之残扰,宁屈己弃财于夷狄,而不忍加兵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敢强横犯法,其自重慎,或甚于闾巷之人,此刑平而公之效也。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几至百万,非有良将以御之,而谋变者辄败;聚天下财物,虽有文籍,委之府史,非有能吏以钩考,而断盗者辄发;凶年饥岁,流者填道,死者相枕,而寇攘者辄得。此赏重而信之效也。大臣贵戚、左右近习,莫能大擅威福,广私货赂,一有奸慝,随辄上闻;贪邪横猾,虽间或见用,未尝得久。此纳用谏官、御史,公听并观,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升擢之任,虽不皆得人,然一时之所谓才士,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此因任众人之耳目,拔举疏远,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升遐之日,天下号恸,如丧考妣,此宽仁恭俭,出于自然,忠恕诚悫,终始如一之效也。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而无亲友群臣之议。人君朝夕与处,不过宦官女子;出而视事,又不过有司之细故。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以措之天下也。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名实之间有所不察。君子非不见贵,然小人亦得厕其间;正论非不见容,然邪说亦有时而用。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而无学校养成之法;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而无官司课试之方。监司无检察之人,守将非选择之吏。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虽有能者在职,亦无以异于庸人。农民坏于繇役,而未尝特见救恤,又不为之设官,以修其水土之利。兵士杂于疲老,而未尝申敕训练,又不为之择将,而久其疆埸之权。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其于理财,大抵无法,故虽俭约而民不富,虽忧勤而国不强。赖非夷狄昌炽之时,又无尧、汤水旱之变,故天下无事,过于百年。虽曰人事,亦天助也。盖累圣相继,仰畏天,俯畏人,宽仁恭俭,忠恕诚悫,此其所以获天助也。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承无穷之绪,知天助之不可常恃,知人事之不可怠终,则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而苟逃讳忌之诛。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则天下之福也。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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