洙泗流浸微,伊洛仅如线。后来三四公,瑕瑜未相掩。
嗟予不量力,跛蹩期致远。屡兴还屡仆,惴息几不免。
道逢同心人,秉节倡予敢。力争毫釐间,万里或可勉。
风波忽相失,言之泪徒泫。
作画与作诗,妙处元同科。苟无自得处,当复奈渠何。
至元一幅鹅溪绢,四尺不满三尺余。翰林承旨颇好事,绘取击鞠为斯图。
不知王者是何代,紫棱白面苍虬须。手提青丝绿玉策,据鞍顾盼神睢于。
左右布列数猛士,衔竿挟杖纷骑驴。一球委地不得掇,四面击者群争趋。
驴蹄骄蹴势欲动,蹀躞腾遝精神殊。我闻轩辕习武士,沙虫猿鹤皆前躯。
一击能令力牧怒,蚩尤涿鹿功煌如。吁嗟王孙际龙战,绘此毋乃含欷歔。
方今海宇尽混一,虎皮盖藏金仆姑。《云门》既奏泰阶平,纵有筑鞠非兵符。
此图不用示天下,只合简册供清娱,衔竿挟策胡为乎。
舟人告我水中沚,青青一点小于米。此是澎湖西屿头,好向望楼遥瞪视。
七更洋走十二时,白鸟翻飞冁然喜。渔火星星渐渐明,到境不过三十里。
风微卸席下橹摇,齐心协力力足恃。引縆探浅复量深,恐防沙线与礁址。
大船进港本来难,恰值今宵好潮水。四角仔,金龟觜,港口如门屹山峙。
纷纷吏役欢相迎,红纱夹岸笼灯俟。连日惊心千尺涛,足踏实地乐无比。
从容就馆谒诸生,殷勤问俗挈大指。一十三澳民颇惇,浇漓只有妈宫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