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云搓絮。正拖屐、远寻古宇。黛岚吹雾。缏娟弄眉妩。
刚道探幽好,蓦地飞来凉雨。闲庭不见词仙,剩一鹤、自来去。
萧然伴侣。寂寥味、还共领取。酒盟茶语。山灵定相许。
烟树旋催暝,冷翠扑衣无数。放些蟾月朦胧,好移归橹。
修既治滁之明年,夏,始饮滁水而甘。问诸滁人,得于州南百步之远。其上则丰山,耸滁而特立;下则幽谷,窈滁而深藏;中有清泉,滃滁而仰出。俯仰左右,顾而乐之。于是疏泉凿石,辟地以为亭,而与滁人往游其间。
滁于五代干戈之际,用武之地也。昔太祖皇帝,尝以周师破李景兵十五万于清流山下,生擒其皇甫辉、姚凤于滁东门之外,遂以平滁。修尝考其山川,按其图记,升高以望清流之关,欲求辉、凤就擒之所。而故老皆无在也,盖天下之平久矣。自唐失其政,海内分裂,豪杰并起而争,所在为敌国者,何可胜数?及宋受天命,圣人出而四海一。向之凭恃险阻,铲削消磨,百年之间,漠滁徒见山高而水清。欲问其事,而遗老尽矣!
今滁介江淮之间,舟车商贾、四方宾客之所不至,民生不见外事,而安于畎亩衣食,以乐生送死。而孰知上之功德,休养生息,涵煦于百年之深也。
修之来此,乐其地僻而事简,又爱其俗之安闲。既得斯泉于山谷之间,乃日与滁人仰而望山,俯而听泉。掇幽芳而荫乔木,风霜冰雪,刻露清秀,四时之景,无不可爱。又幸其民乐其岁物之丰成,而喜与予游也。因为本其山川,道其风俗之美,使民知所以安此丰年之乐者,幸生无事之时也。
夫宣上恩德,以与民共乐,刺史之事也。遂书以名其亭焉。
双城夹峙万山围,旧号虽存旧址非。孤木地旁秋草没,降蕃指点尚依稀。
四世三公,袁高士、人身不恶。也不羡、东朝田窦,西京金霍。
大雪不知秦与汉,平生讵习从衡约。笑本初、公路亦家驹,争残著。
穿花蝶,衔梅雀。土锉冷,高轩却。纵蒲轮束帛,误人之药。
暖足那须东阁被,安心自守空山钥。任门前、白尽汉江山,休相索。
洛阳花入长安早。似天风吹到。绛罗高捲对罗郎,画与诗俱好。
一阳生处春先报。报先生知道。年年画里看花来,看花老、人方老。
萧寺荒堂三五间,谢章满壁画江山。天涯霜雪少春意,一日携酒开心颜。
饥禽穿窗啄官粟,岁久刓墙樵指秃。山僧送客不关门,寒云夜夜飞来宿。
阳回大地春光满,路入丹台眼界宽。千里湖山初弭节,百年心迹一凭栏。
云开石殿星辰迥,雨过江门草树寒。莫讶登临诗笔健,清才元是禁林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