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珠吟

落落明珠耀百千,森萝万像镜中悬。光透三千越大千,四生六类一灵源。

凡圣闻珠谁不羡,瞥起心求浑不见。对面看珠不识珠,寻珠逐物当时变。

千般万般况珠喻,珠离百非超四句。只这珠生是不生,非为无生珠始住。

如意珠,大圆镜,亦有人中唤作性。分身百亿我珠分,无始本净如今净。

日用真珠是佛陀,何劳逐物浪波波。隐现则今无二相,对面看珠识得摩。

德宗、宪宗时禅僧。初以弋猎为务,驱鹿过马祖道一庵前,与语悟法,遂拜师出家。后住抚州石巩山,世称石巩和尚。卒年不详。《祖堂集》卷一四、《景德传灯录》卷六有传。《祖堂集》及《宗镜录》卷一一存诗1首,《全唐诗续拾》据之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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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官职但执戟,身后一字万金直。当时雷霆下收拾,世间不复有遗逸。

上清虚皇手自择,编星为囊云作笈。流铃掷火守护密,君从何处见真迹。

知君定通玉帝籍,太微垣中赐馀墨。龙腾虎卧摹不得,想君神授五色笔。

江南钩锁腕中力,钗折屋漏千态出。整整十卷字犹湿,光彩激射海为立。

平生我亦有书癖,对此惝恍心若失。口呿汗下屡太息,十日把玩不得食。

作笺天公拜稽首,乞我此老生时一双手,为君痛饮百斛酒。

墨池如江笔如帚,一扫万字不停肘。

积雪明朝日,山河坐可分。崭岩初解冻,片段未归云。

阔望穷人境,高寻俯雁群。开门枝鸟散,玉絮堕纷纷。

清波见白鸥,静林闻啄木。
泉细入平沙,云闲出幽谷。

稽古逢尧舜,锵金侍冕旒。生员尊郑学,子舍预夔谋。

翰苑事犹著,岱宗魂已游。无情是天地,玉树掩蒿丘。

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晴则个,阴则个,饾饤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清晨檐际肃霜鲜,晓日初消万瓦烟。隆德重阳开小宴,竞将黄菊作花钿。

客愁看柳色,日日逐春深。荡漾春风起,谁知历乱心。
客愁看柳色,日日逐春长。凭送湘流水,绵绵入帝乡。
释子群群蹈一辙,类能恐诱鼓师说。
彼上人者剑外来,独许清吟调风月。
就我乞诗归甬东,三叩宾阶通刺谒。
何时腰下解瓶盂,岩窦应逢先腊雪。

斫地哀歌兴未阑,归来长铗尚须弹。

秋风布褐衣犹短,夜雨江湖梦亦寒。

木叶下时惊岁晚,人情阅尽见交难。

长安旅食淹留地,惭愧先生苜蓿盘。

明月无挂碍,皎然在虚空。恒河沙世界,照耀一般同。

铜漏初沉,银缸欲烬,角声缭绕。孤枕寒衾,担误心情多少。

帐钩才下暗香浓,朦胧月色犹相照。溯关河千叠,音书难寄,家乡空杳。

静悄。兰闺里,愁煞梦儿,归路迷荒草。霎时欢聚,早被霜鸡惊觉。

奈愁怀、蓦地重来,把梦一时忘记了。魂销也,又听鸦啼,说与谁知道。

万水千山音信希,空劳魂梦到京畿。
漫天岭上频回首,不见虞封泪满衣。
小院烟凉雨细。正好恹恹春睡。蓦被金枝,连推绣枕,报道皇都书至。良人得意。集英殿、首攀仙桂。斗帐重襟惊起。斜倚屏山偷喜。宝髻慵梳,香笺折破,果见中、高高名第。秦楼十二。知他向、谁家沉醉。

久忆金陵寺,重来纪胜游。花开今夜月,叶落去年秋。

白社三生梦,青山六代愁。醉归应待晚,钟磬隔林邱。

秣陵云扰后,寤寐忆君多。吾道存薇蕨,风尘乱薜萝。

遐心栖大麓,清梦越漳河。何日偕瓢笠,幽嵓听浩歌。

中庭有奇树,当户发华滋。素茎表朱实,绿叶厕红蕤。

既标太冲赋,复见安仁诗。宗生仁寿殿,族代河阳湄。

有美清淮北,如玉又如龟。退书写虫篆,进对多好辞。

我家新置侧,可求不难识。相望阻盈盈,相思满胸臆。

高枝为君采,请寄西飞翼。

支枕不成寐,枯镫一穗明。风声收草阁,雪意聚江城。

兀兀残年逼,茫茫独客惊。如何今夕酒,无计戢愁兵。

紫陌行来曙色微,姓名催唤入金闱。静鞭响彻鸳班肃,赞礼声高虎拜齐。

珂佩共聆天上语,文章特赴御前题。朝回日晏长安道,风送飞花衬马蹄。

青山满眼隔年春,一造桃花两度新。何幸随听芳草语,不妨同是报恩人。

作家喜见杨岐富,对客惭招雪窦频。有赠顿忘言外意,感将怀抱向予真。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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