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照镜台,遗基古南阳。真人昔来游,翠凤相随翔。
目成在桑野,志遂贮椒房。岂无三千女,初心不可忘。
不留妄念著胸中,弋者何心更慕鸿。畴昔直前焚戆草,即今殿后著谈丛。
放言遣兴诗瓢满,野史诛奸笔钺公。埋骨家山百无恨,圣贤厄蔡更徂东。
下田弥望股清流,谋食谁言必本州。且复种粳资口腹,早知籍稻载春秋。
携家便可随丰俭,仕国从今委去留。饘粥粗供吾事济,寸心安静得休休。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才乘烟月上瞿唐,风雨旋惊阁道长。旧素新缣成小劫,南船北马似他乡。
一年归兴伤流寓,再鼓文心怯战场。利市要防诗作祟,莫收云栈入奚囊。
神僧涅槃处,那有去来今。尚记三生石,难磨万古心。
地埋禅刹在,山掩岳祠深。长日闻钟梵,萧萧枫桂林。
天台之山四万八千丈,中有飞仙共来往。东方未白天鸡号,扶桑赤日三更上。
山人曾识玉蟾翁,丹砂九返面如童。吹笙醉跨千年鹤,朝上崆峒暮庐霍。
葛洪井西松树老,子晋台下桃花落。日边人寄董师书,别我却入天合居。
麻姑相见已白发,蓬莱弱水人何如。我亦张帆上南斗,餐霞有诀能相授。
青天更约借龙骑,福地应知今虎守。
木落风高八月天,山荒屋老意萧然。道人香火但灰冷,何处如今更有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