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望日游虞山

虞仲山头眺夕晖,严公祠畔揽芳菲。香车粉黛山如笑,画舫笙歌水欲飞。

病客彷徨扶竹杖,故人邂逅启荆扉。乱余少见繁华景,潦倒尊前未拟归。

  归庄(1613~1673),明末清初书画家、文学家。一名祚明,字尔礼,又字玄恭,号恒轩,又自号归藏、归来乎、悬弓、园公、鏖鏊钜山人、逸群公子等,昆山(今属江苏)人。明代散文家归有光曾孙,书画篆刻家归昌世季子,明末诸生,与顾炎武相友善,有“归奇顾怪”之称,顺治二年在昆山起兵抗清,事败亡命,善草书、画竹,文章胎息深厚,诗多奇气。有《玄弓》、《恒轩》、传世者名《归玄恭文钞》、《归玄恭遗著》。

  猜你喜欢

嘉树名亭古意同,拂檐围砌共青葱。午阴闲淡茶烟外,晓韵萧疏睡雨中。

开户常时对君子,绕轩终日是清风。盘根得地年年盛,岂学春林一晌红。

谯门直北望燕山,乙巳年来例破残。
可但中原仍祸结,谁令东粤独偷安。
西师有请君侯力,南愿无忧圣虑宽。
恶少至今犹胆落,云台须入画图看。
扣角干名计已疏,剑歌休恨食无鱼。辞家柳絮三春半,
临路槐花七月初。江上欲寻渔父醉,日边时得故人书。
青云不识杨生面,天子何由问子虚。

忆昔归夫君,君家妾乡邑。所期在偕老,中道百忧集。

男孤二女弱,妾年未三十。饥寒道相保,生死在呼吸。

衡门畏宵启,行露被田隰。危言动盈路,俯仰身岌岌。

挥刀断我发,解橐散我粒。本图绝窥觎,亦用拯穷急。

肝肠向人尽,磊磈不自戢。皦若天日晶,幽闻鬼神泣。

平生旧箕帚,忍弃不再执。圭玷尚可磨,衣敝尚可缉。

委质自当年,君门岂轻入。一婢老相从,白首供爨汲。

艰难备万状,不离扃与□。此曹岂解事,居处视所习。

感激自不移,畴能彊维絷。民彝本同赋,贵贱无等级。

男儿失所事,俯首忍羞涩。衣冠乃倾颓,于此望何及。

天台中峰秀,偃蹇众山立。节妇孝子家,高风远相揖。

请歌柏舟篇,以继蓼莪什。

我阅丘中石,?屃特见此。天不生廉隅,荡矣若加砥。

但嫌色相在,雨洗常出紫。坦坦宜坐人,喻千溢其美。

未如清凉达,所容不拘几。可拔岂万年,菱溪笑穿市。

夫差墓其侧,恃固乃经始。小类莫试剑,脆裂傍可耻。

夜夜晒明月,玩弄少客喜。我来发豪吟,鹤涧应流水。

初凭石乘兴,亦半因月起。百年择一胜,颇与赤璧比。

有石无此月,其游亦漫矣。有月更有石,有诗兼称耳。

下里和者多,声韵妙依倚。胸中各磊隗,争出言句里。

何当拉诸君,我亦补芒履。明年待中秋,石游更堪拟。

日落烟生楚水昏,不堪南望独销魂。长沙召去游梁苑,宣室空劳赐对恩。

南郭茶杯菊未香,西檐老柳觉疏黄。家无县令双凫舄,梦有仙人五色羊。

梅信易传来岭北,雁书难附过衡阳。定知远俗怀公义,若说威名背负芒。

清真去边幅,明白倾底里。
枳棘见鸾凰,十倍跫然喜。

石磴萦回疋马迟,日高同拜大贤祠。国严党禁虽堪恸,天祐斯文岂便衰。

汇泽波分天势远,匡庐峰接斗光比。小斋醉卧东风里,胜事频吹入梦思。

许侯作画如作字,点缀清妍极风致。此图偶为张君写,雪茧参差出空翠。

张君于我同乡人,每对画山情更亲。就中大似爵誉景,遥见武姥青嶙峋。

我欲披云扪绝顶,手招陶皮漱丹井。千年石室望来深,六月松风坐中冷。

山原草荒行者稀,伊谁读书方掩扉。如此林阴两茅屋,安得与子长相依。

禾溪向东石桥路,犹忆往年携酒处。春风几落杜鹃花,归梦微茫隔烟雾。

许侯今在太行西,君亦南还寻故栖。卷图相送一肠断,烟柳满河莺乱啼。

沛上风云志未酬,彭城先有锦衣游。同为富贵归乡者,只是龙颜异沐猴。

空翠霏霏霭洞天,蹋云来访洞中仙。满襟诗思清如水,写尽松花一砚烟。

寥落龙沙寄此生,情钟我辈岂无情。参商管鲍贤朋友,南北机云好弟兄。

莲叶飘香思晚浦,梅花飞雪梦春城。故园日夜归心切,未济斯民不敢行。

酒病花愁何日彻,劣冤家省可里随斜。见气顺的心疼,脾和的眼热,休没前程外人行言说。

【幺】但有半米儿亏伊天觑者,图个甚意断恩绝。你既不弃旧怜新,休想我等闲心趄,合受这场抛撇。

【鸳鸯煞】据他有魂灵宜赛多情社,俺心合受这相思业。牵惹情杯,愁恨千叠,唱道但得半米儿有担擎底九千纸教天赦。怕有半米儿心别,教不出的房门化做血。

空林有雪人犹卧,破屋无烟门未开。多少洛阳城里客,如何县令独能来。

挈杖去中林,卜宅江之边。
江边多故庐,改筑架斯椽。
左右皆废墟,南北尽颓垣。
昔人固不留,遗迹尚依然。
因之悟物理,盛衰恒递迁。
世既异市朝,海亦变桑田。
古来皆有是,念此一长叹。
何以慰我怀,斗酒倾前轩。
百世非所知,聊且乐当年。

故人天上有书来,责我疏愚唤不回。两处共瞻千里月,十年不寄一枝梅。

尘泥自与云霄隔,驽马难追德骥才。莫谓无心向门下,也曾终夕望三台。

离家廿里余,恍隔数千里。离家二旬余,恍若数年比。

嗟哉无限情,一身作游子。游子衣食谋,问安无一纸。

郁郁肠九回,欲诉何从起。

卧对南山懒掩扉,炎凉世态故人稀。日餐黄芋羹三碗,岁织青麻布一机。

截竹引泉寒脉细,折松烹茗绿烟肥。幽居颇有陶潜兴,竹满池边菊满篱。

  汉兴七十有八载,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湛恩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于是乃命使西征,随流而攘,风之所被,罔不披靡。因朝冉从駹,定筰存邛,略斯榆,举苞满,结轨还辕,东乡将报,至于成都。

  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俨然造焉。辞毕,因进曰:“盖闻天子之于夷狄也,其义羁縻勿绝而已。今罢三郡之士,通夜郎之途,三年于兹而功不竟,士卒劳倦,万民不赡;今又接以西夷,百姓力屈,恐不能卒业,此亦使者之累也,窃为左右患之。且夫邛、筰、西僰之与中国并也,历年兹多不可记已。仁者不以德来,强者不以力并,意者其殆不可乎!今割齐民以附夷狄,弊所恃以事无用。鄙人固陋,不识所谓。”

  使者曰:“乌谓此邪”!必若所云,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余尚恶闻若说。然斯事体大,固非观者之所觏也。余之行急,其详不可闻已。请为大夫粗陈其略:

  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异也。故曰非常之原,黎民惧焉;及臻厥成,天下晏如也。昔者洪水沸出,泛滥衍溢,人民登降移徙,崎岖而不安。夏后氏戚之,及堙洪水,决江疏河,洒沉赡菑,东归之于海,而天下永宁。当斯之勤,岂唯民哉?心烦于虑而身亲其劳,躬胝无胈,肤不生毛,故休烈显乎无穷,声称浃乎于兹。

  且夫贤君之践位也,岂特委琐握龊,拘文牵俗,循诵习传,当世取说云尔哉!必将崇论闳议,创业垂统,为万世规。故驰鹜乎兼容并包,而勤思乎参天贰地。且《诗》不云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以六合之内,八方之外,浸浔衍溢,怀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贤君耻之。今封疆之内,冠带之伦,咸获嘉祉,靡有阙遗矣。而夷狄殊俗之国,辽接异党之地,舟舆不通,人迹罕至,政教未加,流风犹微。内之则犯义侵礼于边境,外之则邪行横作,放弑其上,君臣易位,尊卑失序,父兄不辜,幼孤为奴,系累号泣,内向而怨,曰:‘盖闻中国有至仁焉,德洋而恩普,物靡不得其所,今独曷为遗己!’举踵恩慕,若枯旱之望雨。盭夫为之垂涕,况乎上圣,又恶能已?故北出师以讨强胡,南驰使以诮劲越。四面风德,二方之君鳞集仰流,愿得受号者以亿计。故乃关沫若,徼牂牁,镂灵山,梁孙原。创道德之途,垂仁义之统。将博恩广施,远抚长驾,使疏逖不闭,阻深暗昧,得耀乎光明,以偃甲兵于此,而息诛伐于彼。遐迩一体,中外褆福,不亦康乎?夫拯民于沉溺,奉至尊之休德,反衰世之陵迟,继周氏之绝业,斯乃天子之急务也。百姓虽劳,又恶可以已哉?

  “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而终于佚乐者也。然则受命之符合在于此矣。方将增泰山之封,加梁父之事,鸣和鸾,扬乐颂,上咸五,下登三。观者未睹指,闻者未闻音,犹鹪明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悲夫!”

  于是诸大夫芒然其所怀来,而失阙所以进,喟然并称曰:“允哉汉德,此鄙人之所愿闻也。百姓虽怠,请以身先之。”敞罔靡徙,因迁延而辞避。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