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公元九o一年前后在世]字象文,清河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哀帝天复初前后在世。生而颖秀,幼能为诗登单于台,有“白日地中出,黄河天上来”名,由是知名。家贫累下第,留滞长安。乾宁二年,(公元895年)登进士第。唐懿宗咸通(860-874)年间,与许棠、张乔、郑谷等合称“咸通十哲”。授校书郎,调栎阳尉,迁犀浦令。五建建蜀国,拜膳部员外郎。后为金堂令。
幽花一暝秋如梦,恹恹翳镫笼帐。泪匊冰绡,愁量锦瑟,香咽纤魂还傍。
凄风自飏。卷叶叶罗衣,冷薰空桁。谁侣雏莺,梦游分影夜江上。
多情最怜小玉,结连环短佩,仙步来往。旧月钩阑,残云镜盝,供得閒人惆怅。
孤欢半强。任落拓江湖,楚腰慵唱。起玩凉星,沸帘筝线响。
閒中日月静中过,孤竹清风柳下和。文解送穷聊自剧,诗成泣鬼不须傩。
头颅种种遽如许,世态悠悠能几何。不朽只消贤子在,寻常名利孰为多。
林色秋烟晚更苍,短藜扶我力犹强。天从归鸟扶边碧,叶向游人到处黄。
蓦地商飙吹面急,谁家羌笛倚楼长。临皋步屟月初上,惊起双凫出野塘。
县人冉氏有狗而猛,遇行人辄搏噬之;往往为所伤。伤,则主人躬诣谢罪,出财救疗之。如是者数矣。冉氏以是颇患苦狗;然以其猛也,未忍杀,故置之。
刘位东谓余曰:“余尝夜归,去家门里许,群狗狺狺吠,冉氏狗亦迎而吠焉。余以柳枝横扫之,群狗皆远立,独冉氏狗竟前欲相搏;几伤者数矣。余且斗且行,过冉氏门而东,且数十武,狗乃止。当是时身惫甚,幸狗渐远,憩道旁良久始去;狗犹望而吠也。既归,念此良狗也,藉令有仇盗夜往劫之,狗拒门而噬,虽数人能入咫尺地哉!闻冉氏颇患苦此狗,旦若遇之于市,必嘱之使勿杀;此狗累千金不可得也。
“居数曰,冉氏之邻至。问其狗,曰:‘烹之矣!’惊而诘其故,曰:‘日者冉氏有盗,主人觉之,呼二子起操械,共逐之;盗惊而遁。主人疑狗之不吠也,呼之不应,遍索之无有也。将寝,闻卧床下若有微息者,烛之,则狗也,卷屈蹲伏,不敢少转侧,垂头闭目,若惟恐人之闻其声息者。主人曰:‘嘻,吾向之隐忍而不之杀者为其有仓卒一旦之用也,恶知其搏行人则勇而见盗则怯乎哉!’以是故,遂烹之也。”
嗟乎,天下之勇于搏人而怯于见贼者,岂独此狗也哉!今夫市井无赖之徒,平居使气,暴横闾里间,或窜名县胥,或寄身营卒,侮文弱,凌良懦,行于市,人皆遥避之;怒则吸其群,持械圜斫之,一方莫敢谁何,若壮士然。一旦有小劫盗,使之持兵仗入府廨防守,不下百数十人,忽厩马夜惊,以为贼至,手颤颤,拔刀不能出鞘;幸而出,犹震震相击有声;发火器,再四皆不然;闻将出戍地,去贼尚数百里,距家仅一二舍,辄号泣别父母妻子,恐不复相见;其震惧如此,故曰:“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又奚独怪于狗而烹之?嘻,过矣!
虽然,畜猫者欲其捕鼠也,畜狗者欲其防盗也,苟其职之不举,斯固无所用矣;况益之以噬人,庸可留乎!石勒欲杀石虎,其母曰:“快牛为犊多能破车,汝小忍之!”其后石氏之宗卒灭于虎。贪牛之快而不顾车之破尚不可,况徒破车而牛实不快乎!然而妇人之仁今古同然。由是言之,冉氏之智过人远矣。
人之材,有所长则必有所短;惟君子则不然。钟毓与参佐射,魏舒常为画筹;后遇朋人不足,以舒满数,发无不中,举坐愕然。俞大猷与人言,恂恂若儒生;及提桴鼓立军门,勇气百倍,战无不克者。若此者固不可多得也。其次,醇谨而不足有为者。其次,跅弛而可以集事者。若但能害人而不足济事,则狗而已矣!
虽然,吾又尝闻某氏有狗竟夜不吠,吠则主人知有盗至;是狗亦有过人者。然则搏噬行人而不御贼,虽在狗亦下焉者矣。
过江访名流,长衢硙春雪。荦确双屐鸣,洒裘见飘撇。
芜城记识君,怀抱为君竭。淮阴复判袂,离怀剧纷折。
日月忽不居,三年忧惙惙。鱼素一再通,慰寄亦更迭。
岁寒一寸心,相期无作辍。我泛楚江来,相思肠百结。
今日叩君门,拜君谢久别。隔牖竹风惊,排檐冰溜咽。
围炉话一镫,佳吐霏如屑。桐城戴褐夫,笔如剑砥锷。
洒洒千万言,才大罔羁缚。怀宁刘古塘,五字妙绰约。
陶镕汉魏间,峻洁不苶弱。君常评两君,爱其态磅礴。
无意附时贤,有眼到古作。充其笔所至,直欲无空阔。
鲰生抱痂癖,枯吟穷錾凿。摛辞乏精英,冥搜滞糟粕。
自顾意不强,足供人嗢噱。君独谓不然,试学二子学。
胡不读《离骚》,二百再咀嚼。排奡入贴妥,纤艳归淡泊。
我初不子欺,子无宿我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