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夤逊,五代后蜀臣。一作幸寅逊,又作辛夤逊。夔州云安(今重庆市云阳县)人,一作成都人。仕五代后蜀。初为茂州录事参军。时后主酷好击毬驰骋,左右多不敢谏,夤逊上疏劝谏之。迁新都令,历司门郎中、知制诰、中书舍人。出知武信军府,加史馆修撰,改给事中、翰林学士,加工部侍郎,判吏部三铨事,领简州刺史。后蜀亡,降宋,授右庶子。寻上疏谏猎,为宋太祖所嘉赏。开宝五年,为镇国军行军司马。罢职,时年九十余,尚有仕进意,治装赴阙,未登路而卒。夤逊性颖悟,善属文,尝与修《前蜀书》。
贫是儒家事,谁贫奉直如。也无一瓢饮,劣有半床书。
妇妇能攻苦,卿卿不负渠。竟令鸿与侃,相继大吾闾。
六朝建国犹形胜,九日登台思悄然。故垒萧疏黄菊节,旅怀摇落白头年。
秋声城郭千家树,返照云霞万里天。若对江关悲作赋,不如山石解谈禅。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江外风波江里静。插笋牙樯江岸并。昼长人倦不胜愁,酒梦醒。
诗情引。短桨扶过芳草径。
绿柳阴疏帆阁影。红杏烟笼莺唤暝。村姑十五背人嬉,波作镜。
钗横鬓。私共野蔷花斗靓。
平时三辅盛他邦,白面青山意气郎。落魄朋游那复问,更将苦语话离肠。
相思上北阁,徙倚望东家。忽有当轩树,兼含映日花。
方鲜类红粉,比素若铅华。更使增心忆,弥令想狭邪。
无如一路阻,脉脉似云霞。严城不可越,言折代疏麻。
西樵之泉三十二,胜事在昔披图经。白云流水起胸臆,往往掩卷心回萦。
名山咫尺今始见,冷翠乱扑环绮亭。岩峦孱颜木苯,石气丹碧苔花青。
空山无人白日静,长虹饮涧喧新晴。磊磊落落雪有声,敲琼溅玉森珑?。
天公怒烈散飞雹,砯崖裂石轰雷霆。谽谺大谷互响答,一落千丈蛟龙惊。
翛然独立竦毛发,沆瀣入骨风棱棱。金篦刮目倏开豁,芥带一洗尘虑清。
神融意惬恣幽赏,愧无好句酬山灵。匡庐五老久招手,何时更约山翁听。
行当效彼广长舌,万斛屈注吟清泠。
肩舆望翠微,缥缈如灵鹫。云端出一头,俯领众峰秀。
缓步从山腰,身轻一筇瘦。林峦曲折移,青紫频舒皱。
香多不辨花,韵细知鸣溜。怪石脱云胎,杰阁依山构。
心清圣感僧,晏坐松林茂。宫阙在东南,疏甍成彩绣。
壮哉九重深,宛转千门透。日丽远烟清,气澄新雨后。
可怜大道间,马寸人如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