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咨庶工,畴其辅予。俊乂以登,厥劳乃图。匪忘旧勋,非贤勿俞。
巍巍衮台,盛德以居。
任贤伊何,昌言是庸。勉告尔猷,罔恤乃躬。岂无狷辞,怫于予衷。
予不尔疵,尔无面从。
始时从官,戎容扬扬。今帝左右,儒冠煌煌。朝廷以尊,文物典章。
得人之盛,奕世重光。
云横西极,自经驮白马,杳无游屐。沙度绳行三万里,厉我摩秋健翮。
祇树千盘,恒河一线,放眼乾坤窄。使星宵朗,侏㒧罗拜前席。
闻道卫藏传烽,纷争蛮触,谁展筹边策。玉斧分畺知许事,一笑风前岸帻。
倚剑空同,乘查博望,回首成陈迹。须弥芥子,新图争忍重译。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天风吹海珊瑚湿,琼楼隐约排云出。曙色微茫晓露浓,霓裳一队凌波立。
同蹑青鸾拜玉皇,五铢衣暖缀明珰。白榆历历莺声滑,碧水迢迢蜃气凉。
双成憨坐蓬莱岛,花落嵰山红不扫。笑掷明珠戏凤凰,星眸下觑尘寰好。
才动尘心上界知,一篇真诰降彤墀。广寒齐奏钧天曲,折赠芙蓉当柳枝。
璇宫人去苍苔锁,世味深尝无一可。回首红墙粉汉遥,青天碧月情无那。
桃开桃落岁华赊,重叩瑶池阿母家。乞返玉真清冷地,不司符箓只司花。
修月帘栊,织云亭榭,最宜琴语缠绵。为爱拈红豆,瘦了三年。
病酒伤春情绪,都付与、急管繁弦。消魂处、夕阳无限,祗在愁边。
谁怜。拍中换拍,千万折柔肠,吹断还连。算一番花放,一度离天。
唱到青青柳色,催梦去、梦也难圆。歌筵畔,拚将此身,化作啼鹃。
南堂瓦响雨翻盆,果树初栽忆尔园。农说有年新月下,尊开无事旧柴门。
鹃花朵朵皴啼血,莲叶翩翩学佛幡。此乐不赀供老健,爱忙时一课儿孙。
于役季冬月,东入渔阳城。城圮五十载,奉诏新经营。
墉堞一云具,筑作工遂停。胡不事宏丽,役物劳皇情。
此州实险要,世界方升平。长驭控八极,内地固所轻。
昔当明之季,置镇藩神京。高起两重郭,遍征九州丁。
城中贮刍粟,城上罗旗旌。蓟门大帅任,郑重属老成。
高议百僚会,推毂千人英。且复命丙魏,不啻求韩彭。
陛辞涕汍澜,密诏言丁宁。志鸣伊吾剑,意洗鱼海兵。
长计一蹉失,塞马仍纵横。连营一日溃,列嶂同时崩。
尘来白日匿,烧猛苍天赪。九门戒楼橹,六府严关扃。
平安一星火,重比千金琼。传呼达禁闼,夜寝始不惊。
外召勤王师,内办迁都行。下诏责专阃,幕府空抢攘。
拥兵不敢救,闭壁如聋盲。侦敌已出境,追骑甫及坰。
杀人取其元,受赏都堂厅。累累鞍上极,一一田间氓。
更奏塞外勋,肯耻城下盟。懦帅肆欺谩,勍敌生门庭。
既以杀其躯,患亦贻朝廷。呜呼厉有阶,夫谁滋乱萌。
或云右文士,误国由书生。或云吝边饷,饥卒难力争。
南史与董狐,百喙同一声。敢独曰不然,奄寺实彗荧。
监军专将柄,司礼为阿衡。众贿水输海,百度禾生螟。
搒笞杀壮士,罗织戕名卿。刚鲠靡孑遗,媕婀忌忠诚。
肯效鸷鸟击,转畏走狗烹。潢池弄兵者,竟射承天闳。
缅维开创初,明祖垂家型。内官止四品,洒扫供使令。
外事付卿贰,著戒在扆屏。孰畀铁牌毁,坐见九鼎倾。
惜哉兴戎首,未正司寇刑。我皇法殷鉴,典制原《六经》。
寺人无官阶,置员有定程。衣冠带履外,越者诛窜并。
皇皇一王法,万世其勿更。愿献五百字,勒作城隅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