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谓盛年,只及二十九。而我及此年,壮怀亦何有。
秋色倏已阑,岁月空奔走。九日暂归来,田园得相守。
未归几复行,役中怀如酒。黄口顾小儿,高年念大母。
低徊不忍辞,负米又恐后。小儿不知别,嬉戏折垂柳。
落日带乡树,麦苗逗陇亩。门外即天涯,怆然心语口。
渺兹澎湖岛,汪洋当巨浸。哀哉澎湖民,颠连遭岁祲。
山势若浮鸥,泛泛无庇荫。其土多斥卤,其宅少荫?。
讨海以为食,刮井以为饮。薯芋与杂粮,全凭雨漉渗。
贾舶一不通,居民口为噤。去秋八九月,台飓无乃甚。
鼓浪成咸雨,飞洒等毒鸩。草根亦枯澜,牛羊先病?。
风伯日怒号,波涛苦击揕。欲渔不敢出,欲籴无由赁。
东邻与西舍,死殇相哭临。纵有贤司牧,力薄难为任。
驰书飞告急,呼天空哑喑。吁嗟渤澥中,胡能同席衽。
一啸天关烟霞深,天君洒落坐天心。藤川丈人休问我,尔有昭昭上帝临。
急流勇退赋閒居,一卷长携花底书。好学真同袁伯业,肯将踪迹混樵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