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舍七首

雪后天正碧,须臾白龙鳞。
暮寒急归乌,新月生微颦。
帝居时节正,物肃天地仁。
黄旗在何方,指画分星辰。
拊拦发浩叹,肝胆空轮囷。
儿女顾我笑,微霜湿衣巾。
字器之,号臞翁,一号臞庵,自称“东塘人”。淳熙七年(1180年)乡荐第一,客居昆山。在太学,曾写诗送朱熹,又作诗悼赵汝愚,忤韩侂胄。庆元五年(1199年)进士。历任海门县主簿,漳州府学教授、广东转运司主管文字。因临安书商陈起刊刻《江湖集》受株连贬官。官至温陵通判。宝庆三年(1227年)卒。著有《臞翁诗集》2卷,收入《南宋群贤小集》。《江湖集》、《江湖后集》可见其佚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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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渤海龚,一语锄犷俗。
竟令陇亩间,刀剑化牛犊。
樵民亦人耳,乃不受约束。
时时剑梃刃,谁肯继往躅。
归来乎山中,无靦尔面目。
今日初春暖,山中事若何。雪开喧鸟至,澌散跃鱼多。
幽翠生松栝,轻烟起薜萝。柴扉常昼掩,惟有野人过。

莺蝉体既分,安用苦云云。气盛有馀力,声销无异闻。

时来由自己,势去属他人。莫作伤心事,伤心不益身。

山上有山俱巃嵷,谷中通谷更唅呀。
借君筇杖穿奇崄,直至西峰小九华。
持归霄汉青绫被,去看吴都白马潮。
叠鼓渡江寒浪伏,鸣铙入境野云飘。
鱼穿杨柳夸鲸脍,人采芙蓉学细腰。
家有三槐为太守,弟兄谁似李文饶。

摇摇不根舟,瀰漫随所适。朝辞吕梁险,暮骇瞿塘迫。

长波送日月,漭与云海隔。晚从天末归,良愧故人识。

夫子吾土杰,久任词翰责。刺手翻天浆,洒作吊古墨。

班班出素蕴,想见豹姿泽。忆昨长淮壖,半面欣相得。

君时天涯官,我亦西风客。薰弦破愁颜,爽抱洗连璧。

吴岑刻玉瘦,吟对挹佳色。颓年瞥眼过,十见溪草碧。

钟陵旅学子,官况秋蝉翼。彯撇愧西崦,吊影心恻恻。

?魖竞揶揄,甚者得鸱嚇。由来次公狂,仅免陈遵谪。

敢意今者见,依然得江国。乡情比重裘,暖气回肘腋。

南闾与东阡,间蹑车马迹。古人重交契,远有千里忆。

连墙彼何人,老死不相觌。张陈汩势利,光初竟何益。

青原秀撞天,螺水蓝膏擘。襟期方未央,更约浮我白。

笑杀明州胖子禅,街头舒手乞文钱。展开布袋全无用,里不成方外不圆。

之子博古今,妙年著儒冠。顾肯易戎服,屑为游徼官。

未喜弓力武,尚爱齑盐酸。紫面颊骨耸,赤心胆气完。

得非真将种,终当拜汉坛。曰予俎豆学,素不梦粪棺。

甬东富海物,槁鲜供烹餐。曰予岂嗜味,啖茹实所安。

共惟伯厚父,三入专金銮。万古贮胸次,四溟涸毫端。

今年七十五,两纪歌考槃。举世一影独,晚进再拜难。

庶几因此行,抠衣趋门阑。幸不辞孺悲,昼夜勤仰钻。

列宿共辰极,众羽朝祥鸾。万物各从类,同心臭如兰。

去去不可追,著鞭驶征鞍。我亦意欲往,惜哉步蹒跚。

淡云流月下空阶,此夕相随宿郡斋。疏竹高梧连夜榻,寒泉落木对秋崖。

孤琴不用弹新曲,尊酒还同写旧怀。良会应须频潦到,谁言萍梗各天涯。

当年天意欲兴刘,倏忽冰凝水不流。此日王郎如解事,鞬櫜弓矢便宜休。

吴淞旧雨相邻住。喜复来今雨。那时因遇。十年艰险,剑头炊黍。如今相见,衰颜醉酒,似经霜红树。湖山佳处。登高望远,遍题诗去。

别梦伶俜感絮飞,行吟间付野蔷薇。山回平楚春阴散,水抱孤村晚渡稀。

向浦蛙声催月上,投林鸦影拥云归。天涯故旧长相忆,遍倚东风望翠微。

春架秋篱景一同,想因分种自蚕丛。
但将酩酊酬佳切,不管花居酒品中。

韶华又是匆匆甚。催人不管人愁闷。花自看芬不。侬看都断肠。

尘生明镜暗。一任朱颜改。莫把绣帘开。怕它双燕来。

诏到禅关日,愿言高古今。
几生传佛法,方得契君心。
结坐观宗社,恩容返道林。
立身名了也,何处更追寻。
欲作外臣谁是友,白云孤鹤在岩扉。

西窗斗炳惊秋早。昨夜玉簪开了。蝴蝶不知身老。犹恋花丛绕。

芳草吹落王孙草。桐叶飘来风扫。无限秋心谁晓。添得愁多少。

征骑晚骎骎,陂湖驿路侵。
见山思隐计,投馆得归心。
市近春风软,江遥暮雨深。
提壶问村酒,谁惜解囊金。
道术相忘过眼休,要将此意味庄周。
桥边莫起相思念,恐使游人错路头。

  熙宁四年十一月,高邮孙莘老自广德移守吴兴。其明年二月,作墨妙亭于府第之北,逍遥堂之东,取凡境内自汉以来古文遗刻以实之。

  吴兴自东晋为善地,号为山水清远。其民足于鱼稻蒲莲之利,寡求而不争。宾客非特有事于其地者不至焉。故凡郡守者,率以风流啸咏投壶饮酒为事。自莘老之至,而岁适大水,上田皆不登,湖人大饥,将相率亡去。莘老大振廪劝分,躬自抚循劳来,出于至诚。富有余者,皆争出谷以佐官,所活至不可胜计。当是时,朝廷方更化立法,使者旁午,以为莘老当日夜治文书,赴期会,不能复雍容自得如故事。而莘老益喜宾客,赋诗饮酒为乐,又以其余暇,网罗遗逸,得前人赋咏数百篇,以为《吴兴新集》,其刻画尚存而僵仆断缺于荒陂野草之间者,又皆集于此亭。是岁十二月,余以事至湖,周览叹息,而莘老求文为记。

  或以谓余,凡有物必归于尽,而恃形以为固者,尤不可长,虽金石之坚,俄而变坏,至于功名文章,其传世垂后,乃为差久;今乃以此托于彼,是久存者反求助于速坏。此即昔人之惑,而莘老又将深檐大屋以锢留之,推是意也,其无乃几于不知命也夫。余以为知命者,必尽人事,然后理足而无憾。物之有成必有坏,譬如人之有生必有死,而国之有兴必有亡也。虽知其然,而君子之养身也,凡可以久生而缓死者无不用;其治国也,凡可以存存而救亡者无不为,至于不可奈何而后已。此之谓知命。是亭之作否,无可争者,而其理则不可不辨。故具载其说,而列其名物于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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