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邸报见群公荐表滥及野老姓名将修辞启先成二诗 其一

浪得声名悔已迟,如今檄恐《北山移》。自经乱后无恒产,误喜朝中有故知。

魏野方思看舞鹤,庄周只愿作生龟。忽蒙匠石频相顾,栎社神应替我悲。

(1620—1687)明末清初陕西三原人,字豹人。世为巨商。明末散家财起兵,与李自成军对抗。兵败,只身走扬州读书,刻意为诗。康熙十八年举鸿博,自陈衰老,不应试,授内阁中书衔。有《溉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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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东风一倚阑,凭高便觉小尘寰。
目穷千古关河外,身在半空烟霭间。
二水护城青映带,四山连野翠回环。
英雄易老愁无极,境是人非鹤自还。
临川千里别,惆怅上津桥。日暮人归尽,山空雪未消。
乡云心渺渺,楚水路遥遥。林下方欢会,山中独寂寥。
天寒惊断雁,江信望回潮。岁晚流芳歇,思君在此宵。
碧云天,
黄叶地,
秋色连波,
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
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1]
追旅思,[2]
夜夜除非,
好梦留人睡。
明月楼高休独倚,
酒入愁肠,
化作相思泪。

簿书常苦百忧集,樽酒今应一笑开。京兆从教思广汉,会稽聊喜得方回。

日入酉,但愿父母得长[寿]。
身如松栢色坚政,莫学愚人多饮酒。

紫泉宫外晓烟和,万绿条含太液波。只有帝家春色好,争禁人世别离多。

中外受郊恩,三封纶告。依并小君出称号。锦犀光艳,不比香薰脂膏。况从鸣瑟里,添花草。
更愿天公,别施洪造。水长船高愈新好。恁时舞带,一任巧装百宝。曲终珠满地,从人扫。

重门半掩梨花院,博山飞烟绕梁转。晓莺啼傍小窗来,只在柳梢看不见。

罗衣单薄恶春风,却要捲帘令燕通。春愁只能清臂玉,何时得消红守宫。

对花强拣花枝折,心事可向旁人说。

庭前不种閒花草,九畹遗芳独向荣。既与善人同臭味,正宜君子托交情。

谢家玉树推前辈,栗里黄花愧后生。若把三香比三益,梅花终让国香清。

子房有奇志,功高不自居。晚从赤松游,窃笑淮阴愚。

煌煌汉家业,终焉成霸图。神人固难遇,授书非典谟。

置酒高堂,悲歌临觞。
人寿几何,逝如朝霜。
时无重至,华不再阳。
苹以春晖,兰以秋芳。
来日苦短,去日苦长。
今我不乐,蟋蟀在房。
乐以会兴,悲以别章。
岂曰无感,忧为子忘。
我酒既旨,我肴既臧。
短歌可咏,长夜无荒。

团团绿树野人家,一道官河紫楝花。柳外时时啼布谷,林间轧轧响缫车。

江湖閒老七朝臣,圣主临轩属问频。殿陛屡曾听曳履,都门谁复继埋轮。

拜官南省推功旧,被宠东宫赐翰新。岂料贤郎归第日,上尊空酹九原尘。

看鸥翻波溅,蘋末风轻,水轩消暑。云叠奇峰,破桐阴亭午。

列岫连环,溜泉鸣玉,对幅巾芒屦。况有清时,风流故人,剧谈挥麈。

才冠一时,论高两汉,书扇豪踪,吐凤辞语。昼锦归来,庆长年老母。

且尽绿尊,莫怀归兴,听扇歌高举。会见登庸,泥封诏下,促朝天去。

薄罗衫子金泥缝,困纤腰怯铢衣重。笑迎移步小兰丛,亸金翘玉凤。

娇多情脉脉,羞把同心撚弄。楚天云雨却相和,又入阳台梦。

影借金田润,香随璧月流。
远疑元帝植,近想志公游。

访梅楼上月,往时共深夜。吾季年少小,语芒已激射。

悬镫听鸡鸣,留恋难就舍。乖离虽日深,此意尚如乍。

万事东流水,一一成悲吒。俯仰抱幽独,茹荼若啖蔗。

昔年病燕云,讝语杂嗟讶。兄弟终在口,邻死心不化。

载诵小宛诗,泪比源泉泻。

抱磴从天上,驱车返岭东。气昂无丑虏,策妙诎群雄。
飞絮随风散,余氛向日镕.长戈收百甲,聚骑破千重。
落剑惟戎首,游绳系胁从。四野无坚壁,群生未化融。
龙湖膏泽下,早晚遍枯穷。

朝真亭上列锦屏,摇落秋飙不减青。纵使吴绫将画就,何如瑶蕊隐真灵。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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