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宗朝文章供奉,诗一卷。(出《全唐诗》卷八百二十四)。
嫩脸羞娥因甚。化作行云,却返巫阳。但有寒灯孤枕,皓月空床。
长记当初,乍谐云雨,便学鸾凰。又岂料、正好三春桃李,一夜风霜。
丹青如画,无言无笑,看了漫结愁肠。襟袖上,犹存残黛,渐减馀香。
一自醉中忘了,奈何酒后思量。算应负你,枕前珠泪,万点千行。
余始不欲与佛者游,尝读东坡所作《勤上人诗序》,见其称勤之贤曰:“使勤得列于士大夫之间,必不负欧阳公。”余于是悲士大夫之风坏已久,而喜佛者之有可与游者。
去年春,余客居城西,读书之暇,因往云岩诸峰间,求所谓可与游者,而得虚白上人焉。
虚白形癯而神清,居众中不妄言笑。余始识于剑池之上,固心已贤之矣。入其室,无一物,弊箦折铛,尘埃萧然。寒不暖,衣一衲,饥不饱,粥一盂,而逍遥徜徉,若有余乐者。间出所为诗,则又纡徐怡愉,无急迫穷苦之态,正与其人类。
方春二三月时,云岩之游者盛,巨官要人,车马相属。主者撞钟集众,送迎唯谨,虚白方闭户寂坐如不闻;及余至,则曳败履起从,指幽导胜于长林绝壁之下,日入而后已。余益贤虚白,为之太息而有感焉。近世之士大夫,趋于途者骈然,议于庐者欢然,莫不恶约而愿盈,迭夸而交诋,使虚白袭冠带以齿其列,有肯为之者乎?或以虚白佛者也,佛之道贵静而无私,其能是亦宜耳!余曰:今之佛者无呶呶焉肆荒唐之言者乎?无逐逐焉从造请之役者乎?无高屋广厦以居美女丰食以养者乎?然则虚白之贤不惟过吾徒,又能过其徒矣。余是以乐与之游而不知厌也。
今年秋,虚白将东游,来请一言以为赠。余以虚白非有求于世者,岂欲余张之哉?故书所感者如此,一以风乎人,一以省于己,使无或有愧于虚白者而已。
病鹤前年下玉京,空巢聊寄一毛轻。白云千载悠悠外,自照寒溪野水清。
年时度雪西峰颠,蒲团永夜青灯前。坐谈生死念如水,铁石未比肝肠坚。
人事有迁谢,散聚终随缘。山川可弃友可别,初心未可轻相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