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鼓嗷嘈士庶喧,苦留无计共攀辕。推袁志切门墙远,说项情殷奖誉繁。
未得黄金摹贾岛,聊思彩线绣平原。乡愚此后空翘切,不复慈云护覆盆。
得遇真传,便知下手,成功不难。得癸生之际,抽铅添汞,火休太燥,水莫令寒。
鼓动巽风,扇开炉韛,武炼方烹不等闲。金炉内,个两般灵物,锻炼成丸。
先须打破疑团。方透归根复命关。使赤子乘龙,离宫取水,金公跨虎,运火烧山。
金公无言,姹女敛袂,一个时辰炼就丹。浑吞了,证金刚不坏,超出人间。
五年只得一书题,路远山长梦亦迷。睡老黑甜酣顺北,冷官清淡泊辽西。
羡人得志能如虎,笑我乏才粗效鸡。伫看天兵旋北阙,从今不用玉关泥。
阴阳亹亹定何如,自信祥金先有模。曾见唐生谈跃马,岂知阮籍哭穷途。
倦游笑我衰髯白,弄笔怜君醉袖乌。便欲移书与欧九,略分馀论为嘘枯。
旧日溪源浸巨螺,一竿来此老渔蓑。远寻短棹轻舟兴,高唱斜风细雨歌。
夜泊松潭明月近,昼眠花港绿阴多。朝朝老瓦盆边醉,冷看王孙细马驮。
居鄛一言三户起,新城一言重瞳死。可怜二老真英雄,提挈项刘如孺子。
汉诚天授楚天亡,大义所存世莫当。不然缟素三军众,未必乌骓百战强。
楚人自古怀忠信,涕泣君臣同一烬。角黍蛟龙湘水深,荒陵风雨郴山峻。
茅屋萧椮石虎悲,攀登犹有牧羊儿。但闻东海田横岛,不见江南义帝碑。
黄芦鬣鬣秋风肥,鬼雨洒草南山悲。
长涂客子动愁肺,往往扪辙多思归。我兄岂不感时节,东床卷席将何之。
自言南州有元帅,标鉴本是阳秋皮。荐绅奔走欲定价,一见许我奇男儿。
提撕表奏置戎幕,使我坐握官机宜。
高生所愧国士知,不辞触热向武威。我今去路虽千里,敢以驱驰负知己。
南州最盛肩京都,昔人欲语停杯馀。地灵孕秀多异产,鼊皮蚺蟾如虫蛆。
旧闻民俗蛮顽甚,蜂屯蚁杂难爬梳。圣朝神化与换骨,讵事草薙髡根株。
我兄智囊载大腹,抚俗自应才有馀。腰间长剑生铜吼,可脍蛮王快屠狗。
后当归路持旌麾,六印黄金大如斗。
崇明昔遘乱,明纲犹未委。岂无心膂臣,徵兵及蛇豕。
驾驭宁尽乖,天地合疮痏。蜂动翕百蛮,流血殷渝水。
灿灿芙蓉城,旦夕将摧圮。公持霜斧出,椎牛誓介士。
挞发固有威,忠孝亦有理。遂令执殳众,感激厉廉耻。
复城二十七,恢地二千里。至今溪峒中,谈公犹系齿。
再有邦彦乱,永宁尽贼垒。公膺节钺来,将卒六千耳。
歼灭十万寇,迅若扫浮蚁。距今三十年,蜀运未休否。
献逆扬其波,群盗纵横起。强壮膏郊原,老弱委泥滓。
鳞鳞万家邑,化作榛与藟。亩亩千顷禾,鞠为稂与秕。
浴也叱驭人,志在遵前轨。遗民一何寡,交以生为累。
蜀吏一何弱,争以黜为喜。吏民亦人情,致此良有以。
师行动以万,邑民百十止。岂暇事耕耘,不足供驱使。
况复滇黔间,伏莽丛奸宄。永宁未遽入,渝城师暂已。
赖有保宁捷,经略从兹始。公当明祚衰,建竖伟若彼。
予当清盛初,匡济仅如此。明明忠荩业,胡为逊君子。
丰碑吹作尘,蔓草迷祠址。聊采故老言,题诗付青史。
哀哀巴渝人,公在尔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