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庭芝(约1300-1375)字伯和,一作百和,号雪蓑,别作雪蓑钓隐、雪蓑渔隐。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元代词曲作家。有文才,好冶游,杨维桢曾为其西宾。夏氏原为云间巨族,乔木故家,藏书极富,曾名其书斋“自怡悦斋”。元末变乱,隐居泗泾,改书斋名“疑梦轩”。时戏曲家张鸣善、朱凯、邾经、钟嗣成等都是同道好友。夏氏能词曲,大多散失,仅有《青楼集》存世。该书记录了元代几个大城市一百余位戏曲女演员的生活片断。后人把此书看作为与《录鬼簿》有同等价值的有关戏曲史的重要专著。
天涯已逼三冬候,客舍仍开九日花。无那繁香经雨歇,独看疏蕊向风斜。
餐英实有骚人兴,送酒虚疑陶令家。想象故园摇落尽,倍令游子惜年华。
所求龟鉴出丹青,惟有麟书在日星。自向马班全阙史,肯教公谷半诬经。
启琳宫、㬉回溪畔,江南共道春早。桃花新雨溶溶后,谁把琼浆酿造。
壸天老。正望中、雨烟几线萦僧橑。燕泥香扫。快翠泛铜瓶,膏凝玉盏,鱼眼调香脑。
添胜迹,百道奔泉回抱。暗萦绿荇芳藻。泠泠碎玉夜声中,花院晨钟轻捣。
君莫恼。君不见、玉矾落尽瑶京道。王孙芳草。纵百丈络丝,万条罗带,难繫春光好。
涉溪谒林祠,春日戒维吉。閒情既怡荡,尘虑忽已失。
当筵揖群彦,玉雪动昭质。登高属能赋,临水思散帙。
芳亭稍登宴,清醥屡浮溢。幽怀契绸缪,玄论入靓密。
碧筱连深池,朱华耀初日。川原何逶迤,山水亦荡潏。
仙游匪无悰,雅咏当有述。泠泠风南至,皎皎月东出。
言志适所存,吾其舍鸣瑟。
车马传闻渐欲还,河边陈迹弃春湾。暌离心恨三秋月,积累功成九仞山。
从事独贤公弗叹,散材无用我宜闲。放夫急趁兰洲赏,寒食光阴俛仰间。
忆昔儿童饱梨栗,斑衣偃伏先君侧。每闻正色说我翁,口口奇奇长太息。
先君墓草今芊芊,尚想遗言过庭日。恨无佳传掬芳馨,洗我肝心百非僻。
一朝幽镌晃入手,刓忍如怀夜光璧。男儿大节要奇伟,一日成就天所锡。
我翁当年鸾鹤雏,一别旧巢无处觅。桑弧射处掩蓬蒿,独把窅窊飞俊翮。
杨宗不绝仅如线,大义欲归归不得。凝香夜半祷灵空,愿杨有子归宫室。
果然天助两飞鸿,翁喜当兴子云宅。绛霄回首拟归来,抚我恩深重嗟惜。
弃官十载营旨甘,送死养生无一失。寸心安矣指白云,百拜双亲泪濡席。
茅檐虽陋生处所,此心不以万钟易。几年夜泪湿衾裯,今作儿啼情自适。
登堂悲喜动行人,里巷喧呼手加额。珠还合浦已无憾,老蚌沙泥忍遗逸。
穷檐忽见相抱持,孺慕丹心始云毕。一子来归咏白华,三家孝爱融春色。
雍容去就良可观,无乃扶持有神物。始知造化惜颓波,畀以难能令一出。
玉堂丈人风教手,一日得之几折屐。何不荐之陛下圣,蜀有孝子声藉藉。
奇人异行感至尊,凤诏褒华宠其实。人间一日传万口,坐使浇风四方激。
佥谋方欲置廊庙,病卧王州嗟易箦。短生梦幻何足悲,此念未随生死隔。
百身莫赎叹朝露,端合天公任其责。真人慨念录其孤,椽笔大书光史策。
丈夫乃尔亦何憾,鬼哭人号空怨忆。萧萧绿野长安道,万里羁魂动行客。
只今四海归宗议,字字秋霜凛寒日。一言我欲招翁魂,香骨有灵宜可格。
圣朝当今以孝治,好树丰碑旌洁白。磨崖百丈置岩阿,当有山灵夜呵诘。
诸郎况是足风规,请叩帝阍为此策。长使千秋孝子碑,屹与岷峨对翁室。
玉笛江城频奏。又是熟梅时候。扇底墨花开,似有暗香盈袖。
知否。知否。挥去春风如旧。
调刁陨风叶,翩反恋故枝。闻君束归装,游子动离思。
行行高原上,伫立望征骊。仰视归飞鸟,心随白云驰。
初君登科日,英姿生光辉。轻裘拥高坐,焕若东出曦。
风尘近十载,奔走长安逵。黑貂既已敝,面目空复黧。
哀我龙钟态,对叹不自持。计君归闾门,升堂拜慈帏。
呼洗为儿盥,呼食哺儿饥。功名岂不念,顾亦爱其私。
小人亦有母,白发两肩垂。自春徂秋夏,远游历三时。
家贫失儒业,诸子任游嬉。乃从千里外,为人章句师。
奇字不堪煮,九月未授衣。行将舍之去,挂经把锄犁。
小珠山之麓,书带草离离。先贤有遗训,良田在耘耔。
养志事躬耕,相约共畬菑。将子无寒盟,春深以为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