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怀友

羞登广式议英雄,匣却吴钩弢却弓。
幕下清谈王太尉,门前白马褚司空。
一编袞斧风尘表,千古纲常天壤中。
说与华阴扪虱老,何曾正朔在江东。
唐泾,字清父,道州(今湖南道县)人(《忠义集》卷六)。度宗咸淳十年(一二七四)进士(清光绪《道州志》卷八)。临安陷,转辗闽广继续抗元。今录诗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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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一来时送彩笺,一行归雁慰惊弦。
翰林寂寞谁为主,鸣凤应须早上天。
一生判却归休,谓著南冠到头。
冶长虽解缧绁,无由得见东周。
极目半秋色,此情聊惨悽。
行人古道上,落日破村西。
剑饮无高会,驴游困解携。
祇因风与月,吾子有新题。

不甘蒿藋蔽流溪,混沌何妨一画眉。若遣周回插杨柳,醴泉便是陆家池。

寂寞深闺里。
忆东风,泥金乍报,若何欢喜?撤帐筵围停烛夜,细问当时原委。
更密询烧香诗婢。
西舍东邻多士女,但骈头附耳夸双美。
不能答,笑而已。
郎君持赠无多子。
献妆台,官衣一袭,鸾书一纸。
又剩有红线饼餤,合卺同尝甘旨。
珍重说天恩如此。
明年携得神仙眷,料趋朝不过花砖矣。
同梦者,促君起。

却要因循簟未铺,鹦哥传道画堂呼。风光瞥去销魂在,赢得惊心也胜无。

拨置簿书看种柳,等閒联辔入云岐。山僧莫道疏迎候,我辈行行不自知。

象王象子尽相随,岩上人看蹄蹈蹄。
香草细餐知饱足,归来不待日头低。

一宿僧堂即便行,主人留客客无情。磬声只到山门止,一路猿啼共鸟鸣。

且住为佳耳,乾坤此睫巢。远书三党滞,归梦十旬抛。

强舌艰蛮语,孤吟惹客嘲。诗囊忘手检,长挂白梅梢。

每见清谈胜,豁然人意开。书如秋蚓结,才拥蜀江来。

雪尽春生柳,沙晴路有梅。柴门常寂寞,相过定无猜。

山中人,写梅竹,琅玕清瘦花如玉。幕中坐客多才华,镇日挥毫寄幽独。

窗间月底忽相逢,纸帐香飘云满屋。

桑坡麦垄行百里,解鞍夜宿清漳湄。清漳悠悠引通浦,茅庐竹屋相因依。

米盐一鬨商估集,舍人夺席厨争炊。试登高阜望陶牧,平原沃野何逶迤。

俗传范子计然地,民生卤莽今如斯。荆关四冲古战国,往往赤子多歼夷。

土人客户几更变,向之昭屈馀几希。欲从故老问遗迹,百年而上无能知。

地名多与载史合,荒城大冢犹依稀。沮漳二水楚之望,以此取證他无疑。

古称锡穴最深阻,方城汉水为城池。奈何形胜不足恃,豪杰杀尽名都隳。

自从秦汉至今日,率不百年逢乱离。隰皋衍沃但茅苇,时康尚欠人扶犁。

焉得英雄守四极,封殖生齿令繁滋。玉州平州古砖甓,令人想见升平时。

传消寄息。咫尺远如千里隔。欲见无由。惹起新愁与旧愁。情怀如醉。敧枕连宵终不寐。无奈相思。此恨凭谁说与伊。

条脱空嗟萼绿华,俗尘难久驻仙车。数声画角单于塞,一曲山香阿母家。

堕砌尚疑妆后粉,点衣犹认唾时花。别来埋没春风面,几度虚窗叹月斜。

古柏荒祠叫暮鸦,春云淡墨压平沙。一天寒食潇潇雨,人在南村卖酒家。

邗江潮怒卷秋风,远岫影空濛。一片苍茫极目,萧然逸致凌空。

锦缆尘迷,琼花香冷,鍊句能工。重忆扬州何处,遥天目断飞鸿。

灵鹫何年寺,莲花湿翠重。泉飞一涧雨,涛落万株松。

妙法禅中悟,高僧月下逢。石桥归去路,又听隔林钟。

古木风烟尽,寒潭星斗深。

  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甚喜。而今而后,堪为农夫以没世矣!要须制碓制磨,制筛罗簸箕,制大小扫帚,制升斗斛。家中妇女,率诸婢妾,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暇日咽碎米饼,煮糊涂粥,双手捧碗,缩颈而啜之,霜晨雪早,得此周身俱暖。嗟乎!嗟乎!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

  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而士为四民之末。农夫上者种地百亩,其次七八十亩,其次五六十亩,皆苦其身,勤其力,耕种收获,以养天下之人。使天下无农夫,举世皆饿死矣。我辈读书人,入则孝,出则弟,守先待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今则不然,一捧书本,便想中举、中进士、作官,如何攫取金钱,造大房屋,置多产田。起手便走错了路头,后来越做越坏,总没有个好结果。其不能发达者,乡里作恶,小头锐面,更不可当。夫束修自好者,岂无其人;经济自期,抗怀千古者,亦所在多有。而好人为坏人所累,遂令我辈开不得口;一开口,人便笑曰:“汝辈书生,总是会说,他日居官,便不如此说了。”所以忍气吞声,只得捱人笑骂。工人制器利用,贾人搬有运无,皆有便民之处。而士独于民大不便,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且求居四民之末,而亦不可得也。

  愚兄平生最重农夫,新招佃地人,必须待之以礼。彼称我为主人,我称彼为客户,主客原是对待之义,我何贵而彼何贱乎?要体貌他,要怜悯他;有所借贷,要周全他;不能偿还,要宽让他。尝笑唐人《七夕》诗,咏牛郎织女,皆作会别可怜之语,殊失命名本旨。织女,衣之源也,牵牛,食之本也,在天星为最贵;天顾重之,而人反不重乎?其务本勤民,呈象昭昭可鉴矣。吾邑妇人,不能织绸织布,然而主中馈,习针线,犹不失为勤谨。近日颇有听鼓儿词,以斗叶为戏者,风俗荡轶,亟宜戒之。

  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总是典产,不可久恃。将来须买田二百亩,予兄弟二人,各得百亩足矣,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若再求多,便是占人产业,莫大罪过。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我独何人,贪求无厌,穷民将何所措足乎!或曰:“世上连阡越陌,数百顷有余者,子将奈何?”应之曰:他自做他家事,我自做我家事,世道盛则一德遵王,风俗偷则不同为恶,亦板桥之家法也。哥哥字。

西陵侠年少,送客过长亭。

青槐夹两路,白马如流星。

闻道羽书急,单于寇井陉。

气高轻赴难,谁顾燕山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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